「我的手機忘記帶了,然後出去玩了幾天。」連馨坐到床上,抽出床頭的紙巾擦了擦臉頰,輕描淡寫的說。
「哦。」江心悅見連馨沒有繼續說她去哪裏玩了,跟誰玩了,猜測是跟連馨正交往的男人,卻也不好追問下去。
「你論文寫好了嗎,有沒有和導師見面?」見江心悅有些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連馨目光閃動,歪頭問道。
「論文倒是寫好了,也拿給導師看了,只是不知道答辯的時候怎麼辦。」江心悅有點犯愁,大學時候的知識她幾乎忘得一幹二淨了,這兩天看幾本專業書也看不進去。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論文在她重生回來之前就寫好了,不用她再傷腦筋。
「把你的論文拿給我看看吧,我幫你找找曆屆答辯問的問題,你多背一些估計就能過。」連馨微微一笑。
「連馨你太好了,哈哈。」江心悅愉快的找出打印好的論文放到連馨面前,心情一下輕松起來。連馨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好,有連馨幫忙,江心悅自己再下點功夫多背一點東西,答辯就很容易就可以通過。畢竟她們這個學校也不是重點大學,對學生的要求並不太嚴格,一般能讓畢業的都會讓畢業了。
就在江心悅忙碌於臨近畢業的諸多瑣事中時,這一天她突然接到了來自警察局的電話,原來是縱火案抓到了嫌疑人。
於是江心悅去找了何英,二人又一次進入了警察局,上次見過的實習警官小方接待了她們。
在看到對面雙手拷在一起,坐在椅子上低埋著頭的李素芬時,江心悅二人都不怎麼覺得意外。
李素芬神情恍惚,有些瘋瘋癲癲的念念有詞:「兒子才一歲,真是可憐……」待看到江心悅二人時神經質的側坐著,斜著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她們,拍著手神經質的一遍一遍重複:「也不知道誰會在背後拍手偷笑呢……也不知道誰會在背後拍手偷笑呢……」
「怎麼變成這樣了,不會是有精神病吧……」何英有些怕怕的縮了縮身子。
江心悅也感覺一股冷氣從脊椎升起,腦後發涼的感覺。
「犯罪嫌疑人經過檢查,的確有精神上的疾病。我們搜集到的證據也表明確實是她放的火。」小方歎了口氣,「只可惜她丈夫也進了監獄,她那一歲多的小孩只能給她六七十歲的公婆照應了。」
「想不到你一個警察也會同情罪犯。」江心悅想到那天被火圍住時的無助,抬頭眼神複雜的看向小方。
小方聞言就有些尷尬,忙解釋道:「我只是有點同情她的公婆和小孩,你可別多想啊。」
「對了,怎麼不見秦警官?」江心悅也不想再就這個話題討論下去,便朝四周望了望,問道。
小方聽到江心悅的問話,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悲痛,垂著頭哀傷的說:「秦隊長他……他在醫院。」
「怎麼回事?」江心悅大吃一驚。何英也瞪大眼睛看向小方,等待他的解釋。
「前幾天就在XX區的工行發生了一起搶劫案,我們刑警隊的都過去了,劫匪當時開槍傷了一個同事,後來又差點打中另外一個同事,是隊長撲了過去擋住了那一槍……」小方眨了眨濕潤的眼眶,聲音顫抖著有點說不下去了。
江心悅和何英對望了一眼,都十分驚訝。江心悅心中也多了一抹沉痛。雖然和秦駱接觸不多,但她一直覺得秦駱是一個挺不錯的人。沒想到他居然遭遇了這樣的不幸。
出了警察局,還有些傷感的江心悅和何英還沒走出幾步遠,就被兩個皮膚黝黑、面容蒼老,衣著簡樸甚至有些寒酸的老人攔住了。
一個抱著小孩的老頭弓著腰一臉悲痛的堵在路中間,一邊拍著懷中的孩子一邊恨恨的盯著江心悅她們。他前面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子,看到江心悅和何英就撲上去抱住何英的腿,一手就去拽江心悅的褲腳一邊哭嚎:「我可憐的芬啊,兒子才一歲多啊,丈夫也進了監獄啊,自己現在又進去了啊,丟下我們老的老小的小可怎麼活啊……」
江心悅在老太婆手快貼上來的時候,腳腕戴著的綠色流動腳環發動,自然的避開了老太婆的手。何英卻沒有這麼幸運,被撲了個正著,一把鼻涕一把淚都抹到了褲腿上。
「啊!你是誰呀,幹什麼啊快放開!」何英被突然撲到面前的人影嚇一跳,不由尖叫出聲,要抽出腿卻被老太婆抱得緊緊的,怎麼也抽不出來。
「老婆子我都半截子埋到土裏的人了啊,這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老天爺啊,你怎麼這麼不開眼啊,老婆子我真想跳到河裏一了百了算了啊……」
34第 34 章
「你先站起來好嗎?這樣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江心悅皺著眉上前拉著老太太的胳膊,也不敢用太大力氣,畢竟老人的骨質不比年輕人,很容易骨折。
「老婆子我日子苦啊,活不下去了啊……」老太太使勁的抱著何英的腿越發哭的淒慘,周圍也漸漸有人圍在四周,看戲一般指指點點。
「唉,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被兩個小姑娘怎麼欺負了,哭的那麼可憐。」
「誰說不是呢,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懂尊老愛幼。」
「看著幹幹淨淨的小姑娘,怎麼心腸那麼壞,看那老的老小的小,真是……」
「我們老兩口也不求啥,你們就行行好,讓警察把我們芬放出來吧,孩子才一歲多還要吃奶,你們怎麼忍心啊,我們芬好好的閨女都被你們逼成精神病了,你們還不放過她……」老頭有了圍觀人的支持,越發有了底氣。看著江心悅和手忙腳亂的何英像是在看著十惡不赦的人,大聲說著指責的話,抱著小孩的胳膊青筋都蹦了出來。小孩被老頭胳膊勒的生痛,「哇」的一聲哭的天昏地暗,一時間指責聲、哭嚎聲交織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