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悅將符篆放到盤子底一按,符篆上的紅字就融化一般滲到盤子中,江心悅揭開盤底,和符篆上的字符一模一樣的字符就印在上面,好像原本就是那樣生長的一般。再看符篆,已經變成了一張黃紙,光澤黯淡。
這時,警察和趙龍還在對峙當中,雙方隔著一條過道緊緊的盯著對方,都不願退一步。空氣裏彌漫著緊張的氣息,車上的乘客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你想要做什麼?」肩膀上被重物一壓,少年清雋的聲音帶著冰涼的氣息在江心悅耳邊響起。
江心悅心道不好,少年的聲音並沒有故意放小,在寂靜的一根針掉下去都能聽清楚的車內,自然是人人都聽到了。趙龍目光狠狠的盯過來,手裏的槍又往前頂了兩分,人質女孩終於壓抑不住「嗚嗚」的哭了出來。
「MD,非要老子給你們點顏色看看!」趙龍臉上露出被逼到絕境的瘋狂,手槍對著人質女孩的腿就要扣動扳機。
猶豫不定的江心悅看到趙龍的動作,頓時腦中一片空白,想也沒想的就把手中的盤子扔了出去,砸到趙龍的腦袋上。
「砰!」——好像電影裏演的慢動作,趙龍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與此同時,他手裏的槍也響了,一顆子彈擦著人質女孩的身體飛射到車頂。
「快點啊,他很快就醒了!」見那些警察對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有點回不過神的樣子,江心悅忙大喊道。
39第 39 章
在警察將趙龍和他的黑色大包擒獲抓走後,司機繼續之前的路線將乘客送到了江心悅家鄉江市。
跟隨充滿劫後餘生氣氛的人流下了車,江心悅就准備打個出租車去找個賓館住下來,她是不想住在江爸江媽家裏了——是的,她已經不覺得那個她生長二十多年的地方是她的家了。
只是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你還跟著我做什麼?」江心悅轉頭,瞪著身後不足一米處尾隨著她的少年。
少年個頭估計目測超過一米九,她需要隔著一點距離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我不能跟著你嗎?」少年很無辜的表情。
「我又不認識你,你當然不能跟著我了。」江心悅奇怪的看著少年,上上下下打量渾身上下什麼都沒帶、連褲兜都是癟的的少年幾眼,掏出錢包抽出兩張紙幣遞過去,「離家出走是吧?這裏有兩百塊拿去吃個飯,坐車回家去吧,別讓家人擔心了。」
「為什麼要給我這個?」少年目光在江心悅手中的毛爺爺上打了個轉,目光又落到江心悅手腕的綠色手環上,居高臨下的雙手環胸抬著下巴,「兩張紙對我有什麼用處,我可是來自……」
「喂,小朋友,要不是看在車上你跟那個犯罪分子換了座位幫姐姐躲過一劫,你以為姐姐會這麼好心給你這二百塊錢嗎?不要就算了。」江心悅看少年眼神繞著手環打轉,心中就一跳,手就要收回來。
少年一把抓住江心悅的手腕,皮膚冰涼又光滑細膩的觸感好像某種冷血的爬行動物一般,讓江心悅下意識一抖,手就要抽回來,只是少年的力氣太大而不能如願。
覺察到手中女人的動作,少年嘴角彎起,修長的手指在手環上摩挲,彎下腰,面孔正對著江心悅。江心悅正面看到少年蒼白細致找不到絲毫毛孔的臉,以及那冰藍色豎著如貓般的瞳孔,忍不住心中一悸——這樣精致完美的臉和靈動鮮活的眼睛,可不像是化妝和美瞳的效果。
「呵,『小朋友』?『姐姐』?」看到江心悅有些緊張的樣子,少年輕笑一聲挑眉,露出兩顆尖利的犬齒,眸中閃動著危險的光,蒼白的唇一張一合,「不愧是低級位面的生物,智商真是魚唇的讓人發笑……」
「你——」聽到少年的話,江心悅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會是玩遊戲玩傻了吧。還是覺得自己長得很奇怪就覺得自己是非人類的高級生物了?
少年臉湊過來,一股冰涼的氣息吹拂江心悅耳邊:「記住,我叫摩羅。」
江心悅呆呆的站在那裏,就在她眼前,少年在說完那句話後,整個人像煙霧一般變成透明的虛影,然後消失不見。
大白天的,不是見鬼了吧……渾身一冷,江心悅看了看四周,匆匆的行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這裏發生的情況,一切表現的都非常正常 。拍拍胸口,她今天收到的驚嚇可真是不少,一定都是幻覺,對,都是幻覺。不過——
咦,她那二百塊錢呢?
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多,江心悅先去吃了頓飯,又去訂了一間賓館,才打車去了醫院。到醫院門口下車時,又從旁邊的店裏買了一個果籃,才給江爸打電話。
在江爸不耐煩的語氣中得到了江媽所在的病房號,江心悅慢悠悠的提著果籃走了進去。
「病人腹部有漲漲的感覺是因為手術使胃腸道的蠕動受到了抑制,在腸腔裏繼續了大量的氣體無法排除。等病人排氣後胃腸道的蠕動才趨於正常化,到時候才能進食。」一位三十多歲的醫生正一臉嚴肅的跟江爸和江媽說著注意事項。
「心悅,你來啦。」江媽一眼就看到江心悅,表情欣喜的就要坐起來,然後「啊」的叫了一聲捂住腹部躺了下去。
「她來了就來了,你坐起來做什麼!」江爸立刻扶著江媽躺下,然後瞪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江心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