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你哭起來別提多難看。」
「……」
她哭了？霍敏咬著南宮勵的胳膊有些放松，眨眨眼，然後就感覺到眼角滾落的淚。
「你騙我……」壓著嗓子，霍敏松開口說的含糊不清，但是卻能讓南宮勵聽得清楚。
緊緊扣著南宮勵的手臂，霍敏僵在他懷裏，對於之前的他說的，還是不相信。
「知道她是誰麼？」
用紙巾給霍敏擦了擦臉，南宮勵把霍敏抱在懷裏，小心的樣子有一絲心疼，而霍敏卻看不見，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再次看向了牆壁。
是個女孩子，很脆弱，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和被子下消瘦的身體，都讓人害怕下一秒她就會停止呼吸，再也睜不開那雙漂亮的眼睛。
搖頭，霍敏不認識她，但是卻覺得有些眼熟。
「她是何涵的妹妹，以前一直在美國接受治療，一個月前突然回國。先天心髒病，近年來身體虛弱的厲害，撐不過多久。而且，她也是罕見的……Rh陰性血。一個月前，病情突然惡化。所以，明白了麼？」
南宮勵的聲音很溫柔，但是在霍敏聽來，卻不亞於將她拖著墜落地獄的惡魔。
先天心髒病……一樣的Rh陰性血……一個月前回國……所以，這一切都在告訴霍敏，奶奶的死不是死於搶救無效？而是……被人拿走了心？！
霍敏突然笑起來，她有些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何涵會對她那樣好！是因為要隨時在他妹妹撐不住時，直接拿走奶奶的心髒而做的補償？！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要活生生拿走奶奶的心？！
再想何涵那張溫文爾雅的臉，霍敏忽然想吐。
「而你妹妹……」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南宮勵還要說什麼，霍敏卻猛地打斷他的話，胸口劇烈的起伏，眼中泛紅。
她已經知道了何涵的真面目，知道了奶奶到底為什麼會突然「病發不治身亡」，已經不想在知道霍嫣做了什麼！就算是逃避也好，懦弱也好，總之她不想知道，一點也不想知道！她已經失去了一個親人，她不想再失去一個！
「好，我不說了。」
兩臂漸漸收緊，南宮勵把霍敏圈在懷裏，伸手把幻燈片全部關了，安靜的包廂內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南宮勵，你是不是在騙我？」
許久，霍敏靠在南宮勵懷裏，嗓子發痛。
「你可以去醫院查，當天死亡，當天就有心髒移植手術，病人的姓名……你都可以查到。」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南宮勵抱緊了霍敏，慢慢開口，「之前我怕你承受不住。」
霍敏聽完嗤笑了聲，「所以就用這種方式？到這種地方？」
說完，南宮勵並沒及時接話，而是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選這裏，是因為，何涵和你妹妹，今晚回來這裏。」
驟然的，霍敏就聽見自己心跳聲放大了。
他們今晚來這裏……來這裏做什麼？
「今天是他妹的生日。」南宮勵在她耳邊輕輕開口，讓霍敏心口又是一陣刺痛。
終於是忍耐不住，霍敏任由自己緊握的拳手指陷進掌心的皮肉，慢慢開口：「小嫣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