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視,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處,看著前方的景,臉上不經意地流露出了溫暖的笑容。草坪上坐著大概只有一兩歲的小女孩,看著前方跪坐在草地上向她搖著波浪鼓引,一會兒拍手一會兒張臂的媽媽,開心地張開十指拍著手掌,高興地直發出咯咯的笑聲,漸漸地她被母親手上的鼓聲吸引了,她咧著小嘴,笑聲在喉嚨裏封藏,一雙眼珠子盯著鼓一動不動,仿佛被定格了一樣,時間間隔兩至三秒後,她又恢複了剛才的燦爛,她看著母親比劃著的動作後,有了反應,慢慢地爬了起來,兩條小腿吃力地支撐著身子,一個趔趄跌坐了下來,她吃愣地坐在了地上,好像開始了發呆半天沒了動作,母親手中的鼓聲又搖了起來,她的腦袋一個輕晃,一轉黑溜溜的大眼睛,呆愣的表情又出現了笑容,聽著鼓聲,她又起了興奮勁,開始爬起身,開心地拍了拍手,吃力支撐著身體的兩只腳還興奮地跺了跺地,身子立刻不穩地晃了晃,看著母親張開雙臂迎接著她,她咧了咧嘴,開心地笑著,隨即動著小腿,吃力地邁著,搖搖晃晃地向前,艱難地朝著母親的懷抱走過去。
感歎間回眸掃過並肩相依的情侶,雲景抬頭望上了碧藍天空,吮吸著清新空氣,站起身,簡單地做了幾個伸展運動後,轉身走入了另一條通向水池的徑口。鵝卵小路兩邊是灌木叢,灌木叢的頂端被修剪的平平整整,一眼周圍,蜿蜒有形,灌木裏側,間隔種著柳樹,枝柳青青,亦動亦靜,意境景,流連醉。
雲景正當陶醉一方淨土時,一片清澈的笑聲,宛轉流入了耳中,他聞聲轉走過去,迎面假山的一方,眼前恬靜,看不出哪處笑聲起,看著水池內假山上的流水線,聽著岩縫滴落細水聲,正當感慨設計超凡時,笑聲又起,他順著池沿轉走過去,只見水池外圍石欄上放著一本筆記本電腦,電腦上的圖案讓他似曾相識,細想間,輕語笑音打擾,抬頭看去,橢圓小廣場上,一群孩子在玩著一二三木頭人,唯一意外的是其中有一個大個子,帶著童真的笑容一動一靜地正玩得不亦樂乎的她。
童心花園五二棟
之‧窩在沙發上,悠閑地翻閱著手中的雜志,叮咚、、、、、、玄關處傳來聲音,聞聲響,只見她的手一抖,眉毛一挑,轉而一個白眼閉上眼,不耐煩地呼了呼氣,額上留海波起浪下。扭頭瞪了一下玄關,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手中的雜志一甩,站起了身。
她兩手插在腰上站在走廊中間,隨繼又像蔫了的菜,無精打采地貼在了廊牆上,順著牆面一路晃晃悠悠地攀爬著牆,幾度艱難地來到了門前,一雙積鬱的眼睛呆愣愣地盯著門扇,一動不動著,只見毫無動靜的她突然蹙了蹙眉頭,隨而很又鬱悶地伸手撓了撓頭,低頭怨歎自認倒黴間瞬時挺直了身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咧容微笑,屏住呼吸,心情蓄勢待發著,她輕輕地走到玄關,看著鞋櫃上那以防萬一准備的大型紙板質地的波棒嘴,五指握起並穩了穩,至門前,她閉眸再一次深呼吸後伸手握住把手,開門的那一刹那,隨著咬牙切齒低沉怨吼聲如噴發之勢而去,手中的波棒協調著聲音,憤而舉起,直向她的腦袋瓜子。
「二、、、、、多帶把鑰匙出門你會、、、、、死啊?」
門扇擴大視野,迎面紳士般站立的寧陶然,波棒砸下的瞬間她停止了動作,而她也瞬間目瞪口呆,看著驚嚇呆住的他,不知所措間她立即收起只離他腦袋一毫米的波棒,然後超速度地拉回了門,一聲嘭的關門聲震醒了陶然,他看著緊閉的門扇,想著與公司截然相反的她,驚愕不已,同時頓感到荒唐好笑。
而此時落荒而逃的之‧,腦海一片混亂地靠在門扇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只手使勁地摁著她的胸口,平複著她此刻的心情,驚眸回神間,面對著此刻的狀況,她驚嚇得猛然一回頭,看著緊閉著的門,想著門口等候著的他,頓時瞪大了眼睛,慌忙整理著著裝後,深呼吸著伸手握向了把手,手剛一用力,身體一激靈,腦海竄出剛才失態像個潑婦的那一幕,她立馬驚觸地縮回了手,隨即只見她消極地耷拉下了頭,一顆想死的心抖動著。
門玲再次被按響,之‧驚嚇抬頭,她咬著嘴唇,悲慟地搖頭看著門,猶豫間她那顫顫發抖的右手伸向了把手,一咬牙間,門開了,瞬間恢複以往呈現的公司的莊嚴姿態,嚴肅地對著他說道:「公司有什麼事,讓你急得得來我家?」
看著恢複以往風範的她,反映出的落差更加明顯,這讓忍受不了的他失禮地立馬低下了頭,憋著笑忍著笑意過去,短暫調整過後,他抬起頭,笑容可掬地禮貌地頷首著:「其實我是來找她的,她在嗎?」
「我不是說過,你最好不要主動來找她的嗎?」
第十八章 草地上的幸福
之‧聞聲來意,眉梢立即皺緊,目光嚴肅地看著他,提醒著當初的說過的話。
「關於悠然的,雖然她的祭日還有兩個月,但是我想如果不早一點來的話,她又會走了。」陶然微微移下了憂鬱的目光。
「又到了,時間真快,三年了,或許是該讓她學會面對了?」之‧低頭輕語自喃著,思忖間,她抬頭望著他,說道,「進來等會兒吧,她再過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目送著孩子們的離開,之瑾心滿意足地笑著回過頭,往著放著筆記本的位子走了過去,她坐在圍座上,閉起雙眼,展開雙臂,吸收著空氣,停頓片刻後,將筆記本放在膝上,打開它,手指開始在鍵盤上敲打起來,耳聞著身後流水纖細的潺流聲,手指停了下來,只見她開始往後仰著身子,聽著聲間向後靠一點點,聽著又向後,越來越往後,越來越靠後,突然重心向下,整個人向後栽了下去。
雲景立馬上前,攬住了這個傻瓜。他瞅著那兩只寧願讓自己淹死也要保護筆記本的手,立馬回頭向操縱者投以了大大的鄙視。
「‧G,你怎麼也在啊?好巧哦!」心咯噔落下的之瑾,僥幸地一聲安心歎後,睜眼就看到了他,還不及反應時又迎來一個鄙視的目光,她立時備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隨即窘然地扭了扭身子偏離開他那只保護自己的臂彎,她尷尬地低頭抿著唇,不知所措間索性忽略而過,只見她抬頭眼光閃動,裝著一副偶遇的模樣,向他招著手,笑容自然。
「你的命真值錢。」雲景收回手,撇開視線,無視她的白癡模樣,冷言諷刺著。
「你想知道它為什麼這麼重要嗎?」之瑾聞聲他生氣的原因,笑著低下頭看著手中保護的筆記本,撫摸著說著,隨即敲動著鼠標,屏幕上出現了很多標注日期的視頻文件,她隨意點進了一個文件後,將筆記本轉向他遞上它的面前笑著說道,「這對母女詮釋了一樣美麗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
雲景聞聲,目光轉向筆記本上,看著裏面熟悉的畫面,驚住了,這不是剛才在草坪上的兩個人嗎?
裏面的小女孩跌跌落落,艱難爬起,又不甚跌落,兩只眼睛無助地望著身旁的母親,而母親卻弓著身子始終望著她的跌倒沒有幫忙,她呆呆地看著母親臉上的笑容,聽著她那悅耳的加油聲,伴奏的波浪鼓也在幫她鼓勁,愣坐片刻後的她又開始努力了,這一次她成功地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立馬如綻開之花,燦爛美麗,母親替她短暫的開心拍手後,用著波浪鼓吸引著她的注意,一步一步地指引著她向前走,笑聲突然卡住的小女孩,在幾秒停頓後笑聲又起,同時雙腿也開始同笑聲一起動了起來,走路的姿勢顯然比今日的生疏很多。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第十九章 各自想法
聽著裏面的笑聲,雲景震驚地看著她,畫面與今天所見之景連接,讓他感覺很不可思議。
「上個星期六,小芸姐是單親媽媽,一個星期只能抽空兩天陪她女兒小樂樂,除了雨天,她一般都會帶她來接觸一下紅花綠樹,也就是來這兒。」之瑾看著畫面上定格的母女,笑著回答著。
「單親嗎?她和她丈夫離婚了?」雲景聽到這個敏感卻又平常的話題,心裏不由得產生了一點好奇,在他看來,她的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的幸福,目光也那麼炯亮,絲毫不會讓人感覺到她的不幸,甚至讓人感覺到溫暖與幸福,她口中的這個事實顯然讓他有些驚訝,這種現實反差稍稍地撞擊了他的心,讓它有些不安分了。
「普遍現實裏面的心酸,是吧?」之瑾看著一向事不關己的他,突然有了反應,有些驚訝,不過很快被氣氛湮沒了,語間沉默後,她淡出了悲傷,笑著抬頭看著天空。
「收藏悲傷是你的喜好嗎?」雲景望著屏幕裏她們幸福的笑容,又扭頭看向此刻望著天空臉上恢複歡愉的她,一聲笑歎後,抬頭一同看著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