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一個豐滿穿著時尚的中年婦女,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在將兩邊雜草地分開的小徑上,香水味彌漫著周圍徹底掩蓋了野花的芬芳。她走過梧桐樹下,走到了一間靠中間的房子門前,打開著手提包,低頭翻找著鑰匙。
她脫下心愛的高跟鞋,剛一走入二樓的客廳,一聲咣當從客廳裏傳了出來,她心頭立時犯起了怵,她順手拿起了門後的掃帚,小心謹慎地順著牆面,靠近著,轉身正要朝他們劈頭揮去的時候,迎來她的臉龐,手突然停止了。
「好久不見,幹、媽。」之瑾撿起不小心滑落的茶杯,抬起頭看著停在空中的掃帚,臉上波瀾不驚,她斜過頭向上探去,看是她,她的表情立即變得嚴肅了起來,她看著眼前收起掃帚的女人,雙手在微微顫抖著,眼睛不敢看,微微地低著頭,心虛的表情就已經在向她訴說了她的可惡行徑。
「小瑾呐,你怎麼有空來啊?」盧小桃放下手中的掃帚,內心忐忑地搓著手,她強迫著自己抬頭望著她,可是內心地恐怕又壓低了她的視線,惶惶不安的她,使得她的眼皮不時地加快了頻率,讓她無法靜下心來,連那簡單一句問候都顫動著破綻。
「收起你的虛情假意吧,我承受不起。」聽著她口中的親切,只給了她一個感受,惡心。
「那你來這裏、、、、、、」小桃吞著口水,坐在了沙發上,她挺著身子,合起雙腿,兩只手平整地放在膝蓋上,抬頭強顏作笑地望著她,輕聲輕氣,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取消協議,你我之間再無誠信可言,你竟然無視我把受傷的幹爹安置在閣樓的雜物間讓他在那裏等死!」之瑾直截了當地說著此行的目的,她將茶幾上的協議書推到她的面前,面無表情地說著,道著她那令人發指的行徑,她的目光充滿怒憤與鄙夷,「你按著協議拿著我給幹爹的贍養費出於發廊和商場,過著奢侈的生活,別以為我都不知道。」
「你這是聽誰亂說的,我怎麼可能、、、、、、」聽著事情一件件從她的口中道出,本已經戰戰兢兢的她,變得更加得惶恐不安了,她僵硬笑著,看向對面的她,想著再為自己的事情作了一些辯駁,但迎面她的冷漠,膽怯地低下頭,喏喏著沒了聲音。
「既然你現在另外找了個姘頭,那就和他一起過活吧。」之瑾見她不敢作聲,就繼續了下一個話題。
「這是哪個挨千刀的胡亂地造謠,無中生有的事,這純屬誹謗!」
第五十三章
小桃聽到這個立馬捺不住性子了,她激動地責罵著,為著自己辯白,看著她沒有阻止,表情也那般地平靜,小桃眼珠子一轉,想將恩愛演到極致,雖然知道她沒心可以感動,但也希望讓她為之猶豫一下,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她知道如果這件事暴露,她的財源就真的沒了指望:「我怎麼可能忘記當初你幹爹、、、、、、、」
之瑾看著氣得捶胸頓足一臉憤慨的她,嗡嗡語聲不斷幹擾著耳膜,語調抑揚頓挫,激憤地指責著那個誣蔑她的人,又聲情並茂地訴說著往事,看著這樣的她,真像是遭受到冤枉,受了天大委屈一樣。看著她如此表演得這樣逼真,她幾乎想拍案叫絕,看著她勢氣正旺盛,她不好作打擾,只是默不作聲,繼續配合著,聽著的她的委屈,氣憤,與感懷過往的深情,欣賞著那穿插著憤怒,感動,淋漓盡致的表演。
之瑾知道她的沉默給予了她內心的希望,為了不掃了她的興致,讓她的表演演到極致,畢竟這是她看到的最後一場謝幕演出,所以即使內心再怎麼想結束,她也忍耐著?但似乎她心裏沒有存留那一絲的憐憫,她的沉默只是要驗證一件事,給人希望再落以絕望,是否是最可怕的懲罰。
只見她低下身子,用著那雙抹著淚水的手緊緊地抓起她放在茶幾上的手,那雙沾著淚水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目光中的真摯,足以打動人的心,深情厚意地話語讓人的心坎發熱,之瑾嘴角微揚,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低頭發著笑,長時間保持著坐姿讓她的身體有些僵硬不舒服,她伸展著轉了一個姿勢,順而收回了她抓住的手,抱著臂膀,身體微靠上沙發,冷眼望著她縮回握空的手,尷尬地止著話笑著,她拘謹地坐回了沙發,低著的頭遲疑中抬了起來,臉上展以親切和藹的微笑。
「小瑾啊,你可千萬不要讓那個人的詭計得逞啊,幹媽絕對不是那種人,你一定要相信幹媽啊!」
聽著她作著最真誠的結辭,之瑾嘴角揚起了笑容,輕吮著空氣,扭頭打量著四周,整潔而幹淨,整齊而明亮,牆上的西式掛鐘此刻鐘聲響了起來,她的眼睛停頓在了鐘擺上,看著它左右擺動著。
小桃目光飄忽著,一邊迫切地想得到答案,一邊又害怕知道答案,搖擺不定的心情讓她變得異常得緊張,目光猶豫地打量著她,她的輕松笑容和她的平常舉動讓她心裏徹底沒了譜,那顆提著的心被此刻的氣氛揪得緊張到了極點,心跳被壓抑得馬上要窒息一般。
之瑾收回了目光,轉向了她,她收回了視線,正低著頭,壓低著聲音,吸吮著空氣,看著她這種狀態,之瑾見達到了目的,便開口說道:
「你認為紙可以包得住火嗎?」
第五十四章
「啊?」突然的話語,讓她驚嚇得抬起了頭,小桃咽著氣,強裝著鎮定看著她,緊張的神經還未及時處理著語言信息,等到接收到時,她感到了不對勁,而此刻她的臉上輕松的表情不露聲色,讓她感覺到不任何異常,看著這樣的她,她的心裏又抹上了一層恐怖,她永遠讓人磨不透,讓人看不穿,想不透,言行舉止總是做得滴水不漏,掩飾得讓人發覺不到一點瑕疵,抓不住一點端倪。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小桃拘謹地笑著,表情變得僵硬,語氣壓抑著緊張,小心地回答著。
「那你倒是說說,那個馬進一的男人不是你養得小白臉?」
小桃正打量著她的臉思考著,只見她的臉毫無預兆得突然轉冷了下來,迎面扇來他的名字,她頓時一個激靈,詫異地愣在了沙發上,刹回眸,她趕緊塞著驚恐,穩定著情緒,朝她擺出質疑的表情,生氣地道著:
「小、小瑾,那是誰啊,這話可說得啊,我和你幹爹這麼多年的夫妻,你想散了這個家嗎?」
「這麼多年的夫妻?是啊當了這麼多年的夫妻,可是你對他留下了多少的情分呢?」聞聲,之瑾立時哼出一聲冷笑,她挑眉,目光冷冷地掃視了她一眼,一眼睥睨厭惡地一刻也不想停留,她瞟了一眼鐘上的時間,正眉看著茶幾上的公文袋,直起身板,俯身打開它,一瞬間,兩本文件擲在了她的面前,簡省明了地說道,「寄生蟲的日子結束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再替悠然給你幹爹盡贍養義務了?」小桃聞聲心裏頓時一咯噔,她皺著眉頭盯向她,懷疑地詢問著,這不是真的!
「這你就不用操心,贍養這個問題已經與你沒有任何關系了。」之瑾聞聲她關心的問題,抬眉看著死性不改的她,沉默著,轉而她雙臂靠上茶幾,身體俯身靠前湊近她,笑容可掬地道賀道,「幹爹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你和他的關系就到此為止了,這種結果是你想要的,提前實現,你一定很開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