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我應你女兒的要求,幫您找了個看護,她很勤勞耐苦,我相信您一定會滿意的。」
「好。」孫浩聽到女兒兩個字,心中頓時感動起,他的聲線顫抖著,臉上笑著哽咽回應著,這傻丫頭。
聽著他答應,穿著藍色制服的人員,轉身走到門口,將看護招引了進來,趁著這機會,孫浩連忙提手拭去眼角濕潤,然後笑著坐著,看著門口的人走進來,她的臉投進了他的眼球,孫浩的眼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立即又濕潤了起來。
一中年女人拘謹走進了房間,穿著樸素,滄桑的臉龐訴說著她生活的艱辛,但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始終保持著一種堅強,她整體給人一種親切和藹的感覺,來到這種高級的療養院似乎讓她很緊張,聽完工作人員先行的講解,讓她變得更加不知所措,生怕自己有些什麼疏失,心裏有些想打退堂鼓,但是豐厚的報酬,卻又推著她向前走,從一進屋,她的表情就很僵硬,雙手緊握著放在身前,頭微微頷著,喉線不時有動靜。
「她叫蘇惠,今年五十歲,江川人,因為您的女兒強調不能是本院的員工,所以你是按小時計算的小時工,同時您也放心,本院也會安排專門的看護陪著您的。」工作人員詳細地告訴解釋著,轉向已經站在她身邊的蘇惠,說道,「雖然身子看起來很清瘦,但她很吃苦耐勞,您會滿意的。」
工作人員看著他呆愣著,臉上擺著驚訝,半晌沒有回應,眼睛盯著她一動不動,她有些奇怪地轉向了一直拘謹低頭的她,孫浩回吸著氣,眼光眨動了幾下,低頭鎮定又瞬時抬頭笑著,向回頭的她,點頭示意著。
第七十四章
看著他滿意地點著頭,工作人員微笑地轉身走經蘇惠的身邊,臨走前還在她耳邊叮嚀著,聽著門輕輕地關上。
蘇惠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默不作聲,她抬頭朝他,正准備微笑的嘴,在看到他的臉的瞬間變得僵硬了起來,那雙親切的眼眸凍化變得冰涼,眼睛緩緩睜開,氣與怨在悄悄地占領眼球,臉上的微笑趨向了冷淡,她看著他坐在輪椅上,面容滄桑的涅,頓時感覺有些孤冷淒涼,眼中的氣與怨在削減,平和的心態改變了臉上的表情。
或許這二十年來,生活在平淡她的同時,也讓強烈的一切化作了平淡,臉龐趨於平和的她,看著眼前飽含著愧疚的眼神,想著,她斂著目光,望著地板,心裏說著算了,現在理智地回想去看待從前,他也曾經給了補償,雖然物質永遠無法彌補內心的傷害,但是它的確幫著家裏渡過了難關。
「你還怨恨我吧?這、、、、、、也對。」未等她開口,愧疚的他低下了頭,望著地,苦澀地笑著,眼裏淚花閃爍著,怎麼能不怨不恨呢,當年對她的傷害那麼深那麼重?
「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不是嗎?如果你不幸福,那我就真的太不值了。」看著他老淚縱橫的涅,蘇惠心裏感覺著酸楚,她皺眉不忍看著,側轉過身子,伸手吸著鼻,咽著哽咽著的聲音,斂著目光,垂在身體兩側的雙頭,緊緊握著拳,她的眼睛抬起望著前方,看得出她在強裝著鎮定,那顫抖的嘴唇壓抑著語氣,盡力著讓語調保持著平穩。
她冷淡的話語,卻如利箭瞬間刺穿他的心口,莫大的諷刺讓他無地自容,想著可憐的自己,目光中充滿了淒涼和無奈,他忍著內心湧起的悲哀,輕輕歎息著回答:
「是啊。」
「我想我無法為你工作,先走了。」蘇惠想著現在的狀況,她急需錢,但心中的那份卑微的自尊心讓她無法說服自己留下來,他還有這裏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無比諷刺,這裏的本該是清新的空氣此刻也格外的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她的腳尖不自覺地已經朝向了門的方向,她已經厭惡地一秒鐘也不想多呆。
「我已經離婚了。」孫浩看著她瘦弱的身軀知道她這些年受了很多苦,看到她,內心的愧疚,又浮現了起來,想著自己當初對她的傷害,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向她訴說自己的不幸,還有什麼臉去乞求去請求原諒她自己所犯的過錯?她蠢蠢欲動的身體倏地疾步朝門走去,看關她打開門的那一刹那,焦慮中的他,失口說出了自己正在猶豫的事情。
蘇惠的腳步停止了前邁,她驚愕的表情在數秒鐘後恢複了平靜,雖然意外,但想起當初那個盛氣淩人的女人和她那昭然若揭的心思,這一切也都在意料之中了。
蘇惠穩著心,轉身冷漠地看著他,他的那雙類似哀求的眼睛投射眼中,她立即皺起了眉頭,他那滑稽的表情讓她感到揪心的氣憤,目光微微地皺著怒,冷冷地開口說道:
「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是想要我可憐你嗎?」
「我只是、、、、、、對你的傷害,我真的很、、、、、、現在我已經垂垂老矣,我消你可以、、、、、、」
第七十五章
看到她的樣子,孫浩知道她生氣了,他頓時有些後悔,後悔自己說出這麼丟臉的事情。
眼前的他感覺那麼可憐兮兮,這樣的他,以前蘇惠是多少渴望看到啊,可是此刻她怎麼也開心不起來,看到悲哀的他,她突然感覺自己是那麼淒涼,她想起了當初自己是多麼深愛著眼前這個拋棄自己的負心男人。
「讓我原諒嗎?不可能,如果原諒的話,那我就對自己太不負責了。」
嘭地一聲門被關上了,孫浩看著那扇緊閉起來的門,他遲遲沒有移開目光,直到淚水的充斥,讓他不得不垂下了頭,顫抖的哭音在屋裏蔓延開來,那深切的自責,壓抑著屋裏的每一粒空氣分子,哽咽壓著聲線,蒼老的聲音顫動著。
之‧站在學校宿舍大門前,焦灼的等待著,不時地張望著宿舍裏面的動靜。
他在同學們議論紛紛的話語中聽到了令他震驚的事,在得知他現在正在宿舍收拾東西,就匆匆趕到了這裏,可是宿舍的門衛禁止走讀生的進入,無奈之下他只能在門等待著他的出現。
蘇逸拿著行李箱走廊裏走出來,迎來就看到正在門口焦急地來回踱著的之‧,看著他的樣子,他明白他來勸自己的,可是宿舍只有一個出口,無奈之下,他輕輕拍打了一下臉頰,舒展著緊著的眉頭,拉了拉嘴角,笑著走下了台階,伸手喊向他,沖他打了個招呼。
「你什麼時候做的決定,想背著我離開嗎?」看著他一臉輕松地朝著自己打著招呼,之‧氣急敗壞地怒著眉頭走上了前,拽下他手中的行李,重重地放在了地上,「我們好不容易邁出了第一步,進了夢寐以求的高等學府,你怎麼能半途而廢呢?我們的目標,難道你忘了嗎?」
之‧的話一刀一刀地戳在他的心口上,強力表現出來的堅強產生了裂縫,他僵硬地繼續作著輕松之態,伸拳輕擊在他的胸口,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