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咽下嘴裏剩下的土豆泥,轉向了無精打采的之瑾,好奇地詢問著:
「為什麼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呢?」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因為生活中並不是只要彼此相愛就能滿足了,現實往往攜帶著各種因素。 。」之瑾疲乏地半眯著眼睛,一臉無力地朝著她,明白了當地回答著。
「哦。」沫沫挑眉,聳了個肩表示明白後,又將視線轉向了發光的電視上。
之瑾垮著肩,微斜著腦袋,沒精神地張起嘴打了個哈欠,舌頭抿了抿嘴唇,看著她起勁的側臉,眨動著眼睫毛,她輕輕地咽了咽殘留嘴中的味道,然後慢吞吞地扭著脖子,正朝著熒幕,繼續發愣著。
「悠呀悠然,故意避開住在雜物間裏的那個男人也是這個原因嗎?」沫沫盯著電視上的情節,冷不防地奔出一句話,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改變。
突然的一問,之瑾怔了一下,臉上的慵懶被打散了,她側身朝她轉坐了身,眼睛盯著她那張保持平常的臉,鄭重其事地說道:
「能不能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它不存在。」
「哦。」沫沫眨動了一個眼睛,扭頭望著他,懶散地應付了一聲後,目光繼續鎖定熒幕。
看著她的反應,之瑾無可奈何地歎著氣,真是拿她沒辦法?
她看著眼前被一閃一閃的光打照著的沫沫的臉龐,仍舊依稀能看到她的蒼白臉色,這樣的她,讓她痛惜,出神的眼眸在熒幕光點的作用下閃動著,腦海浮起了與她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個心靈複蘇的深刻的臉龐、、、、、、
第一次與她相遇,被黑暗束縛的心被她那倔強的眼神點燃了光亮,是贖罪。
那一年,突入的平凡生活沒有讓她感到舒適,而上憶中的種種罪行攜帶的罪惡感,讓她窒息地過活著,罪惡感而重拾起的愛心,讓她的平凡有了意義。
「這個女演員是怎麼做到的,能將這個角色演繹地這麼淋漓盡致?」沫沫嚼著嘴裏有些厭煩卻無法割舍的味道,睇向身邊的她,繼續道著疑問,這劇情她看過無數遍,不單單是它那吸引人的情節,還有獨自一人觀看時產生的疑惑,她需要反複複習,因為她想與一個人一起討論,她需要理由,一個與她擁有共同話題的借口中。
她的一句話打破了她的深思,她回頭看著電視熒幕上的女人,看著她精湛逼真的演技,微啟笑容,會心地說道:
「很簡單,只要抓住扮演角色的心,純粹而忠誠地把自己當成她,全心全意地想她所想,感她所感,做她所做,把她所經曆的一切毫無刪減地代入自己的人生,將真實的自我徹底地抹殺掉,自然而然地,你就會按思維走下去成為她,最後連自己也會錯覺得認為自己就是她。」
「這就是你能輕易轉換角色的原因嗎?將自己機械化擁有固定模式,不同的環境下就會擁有截然不同的你?」沫沫聞聲解釋,立而黯然低頭,輕語說道,「人的感情是很難控制的不是嗎?你這麼輕松說出的解釋,再我看來很難很難。」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亂說,你就亂聽嘛,幹嘛這麼較真呐?」之瑾愣了一下,手立即用力耍過她的肩,玩笑著說道,這孩子感情細膩的程度,有時候讓我真的很頭痛,病痛啊,這就是你賜予她的優質天賦嗎?在我看來,這只是另一種程度的再次傷害,孩子,身為孩子,即便沒有了本來的天真,也不能剝奪她原有的天性。 。
「逗你的,我可不是情緒化的人。」沫沫皺著眉頭,扭頭望著偽裝著的她,漸漸地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噘起了嘴,忿忿地瞪了她一眼,回頭朝著電視,抱臂較真,一臉嚴肅地回答著。
門敞開著,她們的談話,無意走了出去,在走道的空氣中悠悠地輕蕩著,緩緩地,不緊不慢地滑過了他的肩,又微微地劃過他的耳尖,停在離門不遠的走道上的雲景,愣愣地站在了走道中間,睫毛遲緩地掃了一下,眼皮眨動,似乎是回了神,凝滯的眼光閃動了一下,不知不覺中他的腳步邁了起來,走道上輕微的腳步聲,是那麼地小心翼翼。
他靠近門沿,目光輕輕探視著閃爍熒光下的她,身體偷偷地轉向了與臉的同一方向,他眼光疑惑地看著玩笑著的她,眼角掃過一抹黯淡,側轉過身,靠在壁上,眉間皺著更緊了,心底的那一絲荒涼是來自哪裏,為什麼讓他感到如此沉重?
沫沫的疑惑擔心太真實了,不由地讓他相信了她的話,她的回答是那麼地自信淡定,語氣是那麼地輕描淡寫,事不關己?也許,也許這抹沉重的心情,只是片刻情緒化的產物,生活中怎麼可能存在著沒有感知沒有情感的人?
他瞥了一眼門後的光,正眸望著對面充滿色彩的牆壁,嘴角微動了一下,眼珠側瞄了一眼回雜物房間的走道,又瞥了一下屋子,他沉默了一下,思緒中,他立起身沒有繼續邁步跨過門前的距離而是轉身重新踏著剛走過的地面,他輕輕地直走向了通向漆黑操場的廊道口,影子安靜地融入了黑夜。
之瑾似有感覺地扭頭瞅了一眼門口,隨而便不在意地回頭,繼續盯著熒屏,無精打采地陪同著。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樹下,隱隱站著一個人,她靜靜地靠著樹幹上,抬頭望著夜空中碎散的雲朵,漸漸散開的雲,給月騰出了位子,月光輕瀉山林,山裏,夜是靜謐的,月光朦朧紗下,更靜了。 。
山的夜,風作涼,繞了一圈,身體感涼打了個哆嗦,肚子抗議得愈發激烈了,饑寒交迫的他,無法忍受地踢了一下地上無辜的草,轉身正准備閃離回屋,樹下的人影,他微皺了一下眉,轉身無聊想走,可那屋的閃動光亮、、、、、、最後他呼吸穩著心,走向了他認為同樣無聊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