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一次的事故,是我有意放縱的?」之瑾低著頭,怯怯地靠前了幾步,輕聲嚴謹地開口解釋道,她在做一項大膽的舉措,雖然時機沒有成熟,但是她不得不將這次的危機轉化成契機,從阿淺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發過誓,保護她們,一個都不能少!
「怎麼?阿凡虧欠過你,打擊報複?你配嗎?」馮老掌間的玉珠‧然相撞,只見他雙目驀地睜開,挺身坐起,面朝向她,皺眉怒瞪著她,口齒間冷語譏諷,不留情面。
「對會長我只有感激。」之瑾抬頭神情真摯,極力辯白著。
「哦?那你在消遣我?」馮老冷不丁地一挑眉,眉目間顯露不屑,目光冷怒,語氣不掩質詢。
「不敢,這次登門造訪,是為了得到您老的一個批准,這項計劃的實施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敢貿然開始。」之瑾神情謹慎,行為恭敬,語氣嚴肅地說道,「我不否認,計劃比預期快了一步,但事態依舊在掌握之中,這盤棋,我依然有十足的把握。」
「背叛的下場,你最清楚。」馮老看著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似乎真的若有其事一般,心中頓時舉棋不定,忖度之間,選擇了信任,眼前的這個女人,他雖然不喜歡但不得不贊賞,絲毫不遜於男人的能力甚至於有過之而無不及,也是唯一一個獲得長老會裏的半數以上認可的女人,成為內部唯一的一個權居會內三把手之一的女人。
「您了解會長,無論誰,但凡危害到這同義會利益的人絕不手下留情。」為了充分取得他的信任,之瑾再次著重了下場,顯示著自己的忠誠。
「所以你口中的計劃阿凡事先獲悉允許的?」馮老神情嚴肅,語調沉穩慎重。
「我不會為了區區一個手下冒險不要命。」之瑾語氣認真地重申著自己的目的。
「不用謙虛了,懂情義的人,我不討厭,說吧,你那個到底是個什麼計劃?」
「億黃金的下落。」
馮老聽著她輕而慎重的聲音,語中內容,讓他震驚,他頓時起身,目光忡忡地看著之瑾,心存懷疑地質詢著:
「阿立的下落,你們拋下這個誘人的餌,你們有把握?」
看著他神情間的局促不安,之瑾漸漸清晰了那個名為阿立的人物,能讓馮老出現這種表情的人,他能看到他目光深處隱藏著的恐懼,那個人危險系數高,殺傷力高,難度指數高。
她至今不懂,這號大人物為什麼會盯上她,想要置她於死地?
第一百六十一章
這個謎,她不想弄清,即便解開,也不會退縮,她也沒有給自己逃避的餘地,因為是承諾,給阿淺的承諾。
「沒有退路,背叛的狗已經開始蓄謀反咬主人了。」想著阿淺死去的容顏,之瑾的眼眸中暗藏著的殺氣奠定了透露出的決心,馮老雖然心有餘悸,但這根深的隱患終究是要拔除的,是時候來次破釜沉舟了。
「翦,我給你最大的權限,賭注不僅是你,這計劃沒有失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書房的三重門開了,之瑾略顯疲憊地從裏面走出來,轉身入廊道,只見彤凡的妻子馮黎迎面走了上來,看見她,之瑾不得不重新收拾精力,冷面朝她,按著禮數規矩朝她躬了個禮,然後靜立讓道,馮黎在擦身走過那刹那,膽怯怯地抓住了她的手。
「我能找您談談嗎?」馮黎喉嚨微咽著,眼光怯懦不敢直視她,怯生生地開口邀請著。
之瑾微蹙著眉,眼角流光,繼而轉身面朝向她,低頭躬身,語氣卻是不屈平常的清冷。
「不敢大嫂,有事,吩咐。」
雲景背著沫沫跑了三十多公裏,終於看到了燈火通明的城市,此刻的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濕透了,臉上的汗水縱橫交錯,他的眼睛幾乎無法睜開,精疲力竭的他,舉步維艱,他逞強地艱難地走了幾步,可是發抖的雙腿最終還是支撐不了了,雙腿嘣地一聲跪在了地上,身子在搖搖欲墜,背上的沫沫也偏移了重心,在落掉的那一刹那,他的手臂支撐住了她虛弱的身子,他用手撐在地上,短暫休息了十幾秒後,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被汗水滲得發疼的眼睛無法再撐出一條縫,他的身體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癱倒了,這一次他沒有支持住,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雲景大口大口地喘著,身後的重量讓他安心,他慶幸著身體的冒失沒有損傷到她。
大約三分鐘後,他再次作了嘗試,他聲嘶力竭地暗自較勁著,一鼓作氣,他最終站了起來,他動用著他千斤重的胳膊,顫抖著抬起還試圖溫柔小心地扶著掛在脖子上的她,手臂上升到腰到已經成了他的極限,他無法再向上使勁,眼睛部分成了奢望,他只能任由著汗水肆虐。
冰涼顫抖的小手突然捂住了眼睛,雲景嚇了一跳,同時也驚喜不己。
「醒、、、、、、了。」他極力要鎮定的聲音還是由不得他,顫抖而疲勞,無法再底氣十足。
「傻瓜。」沫沫埋頭在他的肩上,虛弱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到了背上的溫度,她在哭嗎?
「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