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一轉身直接跪在了我媽的面前,我說道:"媽,我以後肯定不再給你惹禍了……我保證會好好學習……我一定會讓所有的人都瞧得起我們母子……"
我媽扔掉擀面杖,看了看我一眼說了一句:"你太讓我失望了。"然後就回了房間。
一個晚上我就跪在這裏,反正我一直跪到天亮,心裏無窮無盡的悔恨……
然而天亮之後,我卻清醒了過來,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除非我甘心被人欺辱、被人打、被人當成出氣包,被所有人都瞧不起,但那種生活,絕對不是我想要的。我從小到大,表面上比較隨和,但其實我的自尊心還是很強的。
但我的那種自尊,又不是停留在面子上,實際上我並不是太在意別人的目光。
比如說,你打我一巴掌,如果我選擇了忍,沒有還手的話。我不會去在意別人怎麼看我,別人覺得我有多慫。但我自己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我會非常的糾結,覺得自己沒用,從而變得十分的頹廢,做什麼事都沒用信心。這一巴掌會永遠落在我的青春裏。
我媽的房門開了,她走了出來,臉色依然不好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媽的臉上就總是這一副倦容了。
她梳妝洗漱完畢,然後對我說:"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我點了點頭,沖了個涼水澡,然後穿好衣服跟著我媽出了門。
一路上我媽都沒理我,我打了個電話給班主任,謊稱我摔了一跤,受傷了,要去醫院,請了半天假。
還好我媽並沒有問我。
醫院這地方很麻煩,一切流程一樣都不能少,打一針並不算貴,只花了不到五十塊錢。
我們回了家,我媽也一直是對我冷著一張臉,我不敢跟她說話。
到家之後,她拿出藥酒來,給我身上淤青或腫起的地方都擦了擦,疼的我呲牙咧嘴,我媽冷冷的說道:"在學校跟人打架的時候不怕疼,現在怕疼了?怕疼也忍著,你這是活該……"
我心裏有點難受。
我媽一直沒有問是誰打的我,她不問我倒也輕松一些,不用編謊去忽悠我媽了。
我想她大概是怕這件事情鬧大了,對我不好。
初中的時候我就跟人打過一次架,當時被人打傷了,我媽到學校去找那個人索賠。
結果最後本來不知道這事的班主任知道這事後,反而對我產生了很差的印象,對於打架的學生,班主任怎麼可能待見?
下午我就去上課了,我只請了半天的假。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怎麼的,我覺得我的傷口仍然在隱隱作痛。
昨天的那場群架僅僅只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在校園裏傳開了,據說關峰今天跟我一樣也沒有來上課,包括他以前的一些手下們紛紛都沒有來。應該是受傷進了醫院,於是其餘人都猜測是陽哥贏了,不過陽哥被警x抓走的事,也被傳了出來,現在高一許多人都在議論,誰會成為高一的新老大。
我們班上的一些人在今天都來討好我,尤其是那個周勝,各種拍馬屁。
班上還有一些以前跟著王宸混的人都跑到我身邊,喊我東哥,說以後就跟我混了。
現在我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高一三班扛把子,班級扛把子這個位置其實很簡單,誰混的最好誰就是班級老大。
一放了學,我們班七八個男生跑來叫我,要跟我走一路回家……
我還不太習慣現在的這種感覺,我婉言謝絕了他們,就在這時揚天來找我了。
我出了教室,跟他一起去了男廁所,他身邊還跟著幾個人都是那另外幾個班的扛把子,那天我在十班和飯店包廂裏見過,只不過還不清楚名字。
我們一起到了男廁所,大概是有事要說了。
揚天點上一根煙,說道:"今天大家都聚在一起了,有事我也想說說。"
揚天吐了一口煙,說道:"大家都知道,我們的老大陽哥,被條子抓進了警x局。現在我們仍然不能見到他,情況也不清楚。但是,我想說,咱們千萬不要因此害怕關峰那夥人,必須要穩住咱們這夥人高一的地位。只有有一個老大,眾兄弟才能安心和團結。所以在陽哥走的這段時間裏,我們要選出一個老大來,記住,只不過是暫時的老大而已。陽哥如果回到了學校,他仍然是我們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