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娟撇著嘴擺了擺手,托著她稍微隆起來的肚子:「我可擔不起,讓她少丟點兒老張家的人就行了。什麼吃剩的狗食都往往家裏帶,什麼蝦餃啊,什麼餡餅啊。不知道那條狗嘴裏剩下的,也好意思拿來得瑟。那股子味兒,嘖,我想起來又惡心了。哎呀……大山,我又想吐了……哎呀……婆婆,過一會兒你可得把垃圾給倒了。我在這兒都能聞到垃圾桶裏的那股子蝦餃味兒……討厭死了……」
羅娟腆著個小肚子就靠在張大山身邊發嗲,張大山腆著個大肚子粗聲粗氣的罵著張韻。兩個人湊一塊兒,張大山看著比羅娟還像孕婦。張大山被羅娟的話一帶,更使勁兒的罵著張韻了,罵得那話,難聽的就好像張韻不是他閨女,是他的世仇一樣。
張韻一邊聽著張大山罵他,一邊掃了眼餐桌上,果然沒見到她帶回來的蝦餃,再看著她那個正給羅娟剝荔枝的奶奶。張韻就猜著她帶回來的蝦餃,怕是真到了垃圾桶了。要是之前的張韻早就火了,但這時候張韻已經開始學著控制自己的情緒,對於她帶不來好處的情緒她會忍著了。張韻笑著跟一圈兒人打了招呼,趁著羅娟被她這好脾氣弄得發愣的功夫,張韻就轉身上了樓。今兒算她倒黴,吃不上飯了。她可不想在樓下呆得時間太長了,到時候招了張大山的一點兒不待見,又得挨一頓打。疼就算了,要是在跟後背一樣落了疤多不值得啊,往後她可再怎麼奔上幸福生活?
張韻餓著肚子在樓上趴了一會兒,打算等著張大山和羅娟她們上樓了,她再下去吃點兒。張大山和羅娟的房間電視什麼的都有,在客廳呆不了長時間。
等張韻聽著羅娟她們上樓了,又等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這一起身,張韻就聽到有敲門的聲音。一打開門,張韻就看著駱遠端著碗面條站在門口。張韻就納悶兒了,這駱遠怎麼回事兒啊,總往她身邊湊個什麼勁兒啊,上輩子的高冷勁兒呢?那眼神兒都不甩她的囂張勁兒呢?
不是他看出了什麼端倪?察覺出了她和隋長林的買賣了,來這兒探底兒吧?張韻這時候心裏裝著事兒,多少有點兒心虛了。因為她很擔心藏錢的床墊子被駱遠看出問題,張韻就擋在門口,皺眉問:「你幹嘛啊?給我的面條?我奶讓你端上來的啊?」
駱遠看了張韻一眼,然後抿了下嘴唇,點了點頭。
張韻就把裝著面條的碗給接了過去,也沒功夫再問駱遠怎麼還憋著她偷進書房的事沒說,直接就把門重新就又關上了。
回到屋裏,張韻把面碗往書桌上一放,一邊小心的扒看了一下面條一邊小聲嘀咕:「有沒有下藥啊?他能那麼聽我奶的話啊?」
但張韻真是餓極了,就嘗了一口。雖然沒她奶奶之前做失敗的那碗粥那麼難以下咽,但也忒素了。跟個做飯的生手一樣,真就是白煮面,連個菜葉子雞蛋醬都沒有,但總算還能填飽個肚子。張韻覺得可得備些吃的了,免得跟今天一樣餓肚子。
吃飽了飯,張韻看了一會兒書,就睡著了。轉過了天就是星期天,張韻一大早起來就出了門,按著上輩子的記憶摸到了王艾住的地方。王艾經常換住處,張韻好不容易才找到王艾住的地方。在問過鄰居,確認是王艾的屋子後,張韻就從門縫裏給王艾塞了兩百塊錢。面上張韻是要和王艾斷絕關系,讓王艾不再纏著她,擺脫了王艾這個無底洞。但她現在有了能用的錢,想著王艾過得那個不著調的日子,張韻躺在裝了錢的床墊子上睡覺,就想睡在火炭上一樣。多少盡了份心意,不讓她這頭躺在錢上睡覺,那頭王艾餓死嘍。
去過王艾家,張韻就回了張大山的別墅。她那床墊子裏面這時候放著錢呢,她現在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都躺著,守著她的錢。一直到了星期一,不得不去上學了,張韻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她那個充作保險箱的床墊子。一到了校門口,張韻就看著一群人圍著學校的公告欄。張韻伸頭一看,是這個月她們年級的月考排榜。張韻琢磨著小書呆郭小春看著是個好學生樣,沒准兒就在榜單裏了。張韻就往榜單前擠了擠,榜單上還真有郭小春的名字,但讓張韻沒想到的是,郭小春的學習成績真竟然這麼好。不僅和駱遠是一個重點班的,而且這回竟然把駱遠壓過去了,考了個全校第一。張韻這還是頭次看到贏過駱遠的人,還別說,這郭小春還真是一塊寶呢。
「這個郭小春真是討厭,憑什麼考過駱遠啊。駱遠一直都是第一的。」
「就是就是,真討厭,肯定是抄的。」
一群女生嘰嘰喳喳的在那兒給駱遠抱不平,都快把郭小春給踩進土裏了。
張韻看了眼正罵著郭小春的駱遠腦殘粉兒,挑眉說:「憑什麼?憑人家不犯壞水,憑人家人品好。第一名長駱遠身上了啊,憑什麼駱遠總是第一?你們有什麼證據說人是抄得啊?誣陷你們懂不懂?真是什麼樣的人喜歡什麼樣的貨色。」
張韻一犯渾就又帶出了那種女混混氣兒,邊上的人知道張韻是個什麼人,當場也不敢吭聲。就只在張韻轉身出了人群後,才敢小聲說:「都被自己媽在校門口呼巴掌了,還張狂呢,真不要臉。」
罵張韻的聲音實在太小,張韻也沒看到。
張韻一轉身,看著駱遠正站在人群後面,也跟著看榜呢。
但明顯駱遠的臉色不太好。
張韻心中竊喜:該,真該,我治不了你,比不過你,有人比得過你。
16第16章
看過駱遠難看的表情,張韻心中舒爽,就攔著再看駱遠。也不顧著那些女生看到駱遠,花癡的嘀咕聲,撇著頭就走了。因為快上課了,張韻就沒急著找郭小春,而是先回了她的那個放牛班。等到了班上,班上的同學看著張韻臉上又掛彩了,也沒什麼驚奇的。張韻這些天大傷小傷不斷,而且她媽打她的事已經是全校都傳開了,張韻身上掛點兒彩,根本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大家猜著這不是她媽打的,就是她爸打的。只有之前張韻大聲宣布斷交的林坷一直看著張韻。最後,林坷竟然走過來問張韻的傷是怎麼弄的。張韻就納悶了,林坷不至於這麼不要臉吧,都已經撕破臉皮,戳破林坷的小陰謀了,林坷還在她跟前兒演什麼戲啊。
張韻就沒答林坷的話,低頭繼續背著古詩。自從她在班級裏發了回飆,是沒人敢招惹她了,但也沒人搭理她。這兩天張韻窩在家裏守著錢的功夫,也背下了幾篇課文,還有幾個英語單詞。張韻對這個成果,還是有點兒得意的。林坷沒得到張韻的回應,反而被她旁邊的幾個女生合著夥兒酸了一場。
駱遠是這個學校裏女生的男神,那些乖乖的女生都會悄悄給寫他情書。這些放牛班的女混子也知道駱遠看不上她們這樣的,雖然偷偷喜歡著駱遠,但沒敢想這茬。碰上林坷這樣被張韻給張揚出來,自不量力喜歡駱遠的女混子,她們罵起來可比罵她們口中的裝逼乖乖女狠。
更何況當初張韻說出林坷喜歡駱遠的事,林坷也嚇愣,根本沒來得及反駁,這也就坐實了林珂喜歡駱遠的是事實。那幫女生都看過言情小說,張韻討厭駱遠的事,那幫女生也都知道。林坷這一邊跟著張韻做好朋友,一邊喜歡著駱遠。這些女生按照言情小說的劇情發展,就給林坷套上了別有用心的意圖,都說林坷這時借著張韻做跳板,企圖接近駱遠。
對於這種她們從來都沒想過的法子,這些心智還沒發育完整的女生是一邊懊悔,一邊罵著林坷的奸詐。更何況,林坷還有個能惹人議論的做小姐的母親。原來張韻家裏有勢力,張韻護著林坷。別的人原來不知道張韻家內情,不知道張韻是個不受待見的,就看著張大山又上報紙又上電視的,張韻還有小汽車接送,平時張韻說話還特橫,就也不敢得罪張韻。連帶著,林坷也就混成了大姐頭。小孩子也勢力的很,欺軟怕硬是人的本性。這時候看著林坷沒了靠山,又膽敢厚顏無恥的喜歡駱遠,這些人還不使勁兒擠兌著林坷?
張韻雖然被暗中排擠著,但林坷的日子比她還不好過,不僅沒人搭理林坷這個已經被認定有心機的女生,還都暗中欺負著林坷。
張韻是沒功夫搭理幾次要跟她搭話的林坷,她現在就滿心轉著念頭,該怎麼堵到郭小春。張韻在這個學校裏名聲臭的可以,郭小春又是一副受氣包的樣兒。到時候給郭小春招麻煩,讓郭小春再不搭理她,就挺不值得的了。而且重點班的課程也緊,張韻從郭小春他們教室門口故意路過幾次,就看著他們都在埋頭做題,黑壓壓的一片腦袋。郭小春這個小書呆擱一群小書呆子裏面,就跟水滴入大海一樣,張韻偷著看了好幾次,根本就分不出哪個是郭小春。而且連吃飯都是限時的,中午飯就只許吃半個小時,吃晚飯還要回教室做題,比坐牢還慘。坐牢還能放個風呢。
一直到下午的體育課,張韻才看到了郭小春。
一到體育課上,駱遠的重點班和張韻呆著的放牛班,整個氣氛就換了個樣兒。重點班的一個個小學霸,除了依舊一板一眼做著熱身運動的駱遠,其他人都變得懶洋洋的了,甚至還有幾個學生一邊做著熱身運動一邊偷看著筆記。郭小春再這些人裏面,跟個小笨鴨子一樣,做得熱身動作能讓人笑死。放牛班倒是個個跟猛虎下山一樣,男生各個熱血沸騰的往籃球場足球場奔,女生打著來例假的借口湊一塊閑嘮嗑。
張韻是聽著這節體育課跟重點班一起上,想著能遇到郭小春,才來上了這節課。體育課在初中教程上,基本上和生理課美術課一樣地位。只跑了幾圈熱身,就能自由活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