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麗人生

塗九 作品 第 28 頁 / 共 8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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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韻掃了眼駱遠搭在膝蓋上的手,又低頭看了眼她的鞋,想著駱遠給她穿鞋帶那樣,心裏就又開始扭著彎兒的開始別扭啊。駱遠沒一直盯著窗外,他似乎覺察出了張韻的別扭樣,一會兒也轉過頭看了張韻一眼。跟張韻的目光一接觸,駱遠就又低下頭,抿著嘴角看了眼張韻腳上穿的鞋,低聲說:「鞋帶挺好看的呀。」

這時候,張韻覺得她現在穿的這雙鞋真有些燙腳心了。

29第29章

張韻別別扭扭的在汽車上坐著,但她覺得駱遠的似乎不那麼冰著了。雖然張韻沒回答駱遠的話,但一點兒也沒影響駱遠的心情。張韻用餘光掃著,似乎看到駱遠還彎了下眼睛,感覺就好像笑了一樣。張韻皺了下眉頭,努力不去看著駱遠,不低頭看著她腳上那雙還系著駱遠鞋帶的運動鞋。張韻這個時候真是分不清駱遠是做戲還是真的想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這要是換了個其他人對她這樣,張韻肯定樂顛顛的像條沒人要的小狗一樣蹭過去了,讓對方踹都踹不走。

可這個人是駱遠,是滿肚子鬼心思的駱遠。這人不僅上輩子陷害過她,這輩子也陷害過她,他媽更是持之以恒對著她。這就讓張韻糾結了,就她這缺愛屬性,要把個改過自新想對她好的人推出去,那她就是傻逼。可要是駱遠存著其他壞心思,她要是被駱遠這塊石頭絆倒N次,那她就是個大傻逼。左右都是傻逼,張韻覺得這玩意兒可比數學題還難解呢。

最後張韻糾結的腦袋都轉不開勁兒了,就想起了郭小春交給她的答卷方法。

郭小春曾經說過,在考試的時候遇到難解的問題,別死摳著一道題,先答別的題。等卷紙都答完了,在回頭看看。能把這題答上就答,答不上就算了,反正就扣不了多少分。張韻這麼一合計,就當機立斷的把駱遠連同他惹來的一系列糾結暫時扔一邊了,腦袋立時就轉開勁兒了。張韻腦袋一轉勁兒,就悶聲不說話,幹等著車到學校了。

一到學校,張韻就搶先下了車,碰到在門口瞎晃蕩著的郭小春,張韻笑著就走了過去:「哎呦,開學好呀,你的母親大人沒來送你上學?」

等郭小春一張嘴,差點兒把張韻給笑死,這是什麼公鴨嗓啊?就這麼十幾天的功夫沒見到面兒,郭小春竟然就變聲了。郭小春被張韻笑得好一會兒,臉都有點兒紅了。但紅著臉,郭小春還結結巴巴的說話:「我,我媽知道我們的事兒了,她不同意。我也,我也沒辦法呀。在學校是不能見面了,我們到時候在外面……哎……這就叫……」

張韻聽著郭小春話裏帶著的意思,好像他們真有什麼事兒一樣,就笑著跟了一句:「棒打鴛鴦?」

郭小春馬上就急紅了臉,甩著手,結結巴巴的說:「不,不是,你別亂說啊。什麼鴛鴦啊……」

張韻看著郭小春說話那小樣兒,就更樂了:「行了,你不知道我電話號碼麼,往後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們在學校少見面不就成了。你媽也是為了你好,別不識好歹,弄這個哭喪樣兒了。誒,你不會看我不能全方位呵護你,就不搭理我了吧。」

郭小春小聲嘀咕著:「哪兒能呢?不會不搭理你的。」

張韻聽著順耳,本來打算再逗上郭小春一會兒。結果還沒等著她發話,就看著郭小春紅著臉眼睛發直的看著前面。張韻順著郭小春的目光看了過去,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田柔柔了。

現在田柔柔也穿得是統一的校服,但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同樣的校服,穿在田柔柔身上,就小清新的跟要整個人都經過PS一樣。張韻低頭看了眼她校服上還早上吃飯時留下的醬油點子,就像馬上就要擼袖子去搬磚了一樣。張韻可是知道的,田柔柔不僅長得好看,辦起事也漂亮。上輩子田柔柔就陰過了她幾次,每次連痕跡都不露。

這時候,駱遠也跟著進了校門,田柔柔的眼睛瞬間就變亮了。張韻瞅了眼田柔柔和駱遠,覺得這兩個還是真的挺般配的,但看一個還算是個長得漂亮的正常的人類。但兩個人站一塊兒,就漂亮有點兒不合法了,比偶像劇還偶像劇。但駱遠這個人竟然冷著臉直接從田柔柔身邊走過去,看都不看田柔柔一眼。兩個人在一塊兒的畫面就留下了個擦肩而過,小美人田柔柔的眼睛馬上淚雨蒙蒙的。張韻看著上輩子坑害了她不少次的田柔柔都要哭了,張韻心裏都有點兒不落忍。張韻覺得她沒准兒還真有點兒同志傾向,對女人,她可比對待男人的時候心軟多了。

張韻看過了田柔柔和駱遠這一景,再看了郭小春一眼。結果郭小春這半呆不呆的小子,竟然也跟著蔫巴巴了。張韻覺得這學霸之前的情感糾葛也太繞騰了,反正張韻是不管別人怎麼樣,她現在對郭小春就是放養,隨便他喜歡誰喜歡誰。青春期張韻也經曆過,在荷爾蒙噴發的時候誰不喜歡個人啊?但長大點兒,張韻是不記得她這段兒時間到底和幾個趙大龍型的男生處過對象。現在,張韻就等著她的郭小春再長大點兒,別再這麼嫩。到了能讓她吃得下嘴的時候,她再出手把郭小春拿下了,順順當當的過上小日子。

等蔫頭巴腦的郭小春回了他的重點班級,張韻也到了她的放牛班。剛一開學,誰都不大適應,張韻班上的同學就來了一半,還大多都在趴著睡覺,一個個沒精打采的跟個大煙鬼一樣。張韻收拾桌子的時候,聽著有兩個女生一邊趴在書桌上一邊八卦著。說是林坷去坐台了,已經從學校退學了。張韻知道坐台是什麼意思,就是當「小姐」了。張韻擦桌子的手就稍微頓了一下,然後張韻皺了下眉頭,就繼續使勁兒擦著桌子,小聲嘀咕著:「不能去林坷家早她,不能去。」

張韻知道林坷的家在哪兒,哪怕到了這輩子都還記著,就是在這城市裏的一個城中村的邊上。沒見過林坷家之前,張韻還以為王艾的家最破的,沒想到還有更加破敗混亂的地方。那時候是夏天,一進門就是木板搭成的床,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撲面都是熱氣。林坷那時候挨著她笑嘻嘻的說:「天冷的時候還成,天熱的時候就受不了啦。」

然後林坷還拉著張韻去看她家隔壁長得還有點模樣小哥兒洗澡,那片兒的房子都太小了,天熱的時候,男人們就直接光著身子站在牆角,拿了盤水直接洗澡。那小哥兒年紀也就二十出頭,細腰翹屁股的,身段兒看著可養眼了。他回頭看到了林坷和張韻在偷看,害臊的後背都跟著紅了,縮在牆角,走也不是,洗也不是。

張韻還記得那時候特別壞的還吵著讓那小哥轉過來,笑一個。

林坷沒張韻那麼壞,一邊笑著一邊一個勁兒得捂著張韻的嘴,讓她別吵……

張韻想著上輩子的事,深吸一口氣,繼續使勁兒擦著桌子,硬是繃住了她這顆聖母心。

緊接著兩天林坷都沒來上學,後來林坷的桌子就被要打撲克的男生給搬後面了。張韻覺得她和林坷之間算是徹底畫上句號了,但她心裏卻還是不落底,眼皮子一個勁兒的跳個不停。連著過了好幾天,眼皮子就沒停過。張韻覺得她這眼皮子跳得挺邪性的,在眼皮子上粘了白紙都不好使。張韻瞅著她買的日曆牌上有些醫學小常識和每日忌宜 ,張韻回到家就翻著日曆牌看。

最後,張韻是終於找到了眼皮跳是心理壓力過大或睡眠不足引起的原因,剛破除迷信的張韻一看明天的日子,又深吸了一口氣。明天不就是張福財那熊孩子出生的日子麼?張福財這熊孩子自打成了胎形,就一直坑她。到他出生的那天,羅娟更是當了回白眼狼,把她坑的挨了一頓很厲害的打。張韻記張福財的生日記得最清楚,連出生的時間都急著,那時候羅娟的產房外就她一個人,她聽著醫生護士一個勁兒的讓她找張大山。說產婦和孩子要不行的時候,她都要嚇死了,真以為要出人命了呢。結果那娘倆是緩過來了,她立即就遭罪了。誣陷她推得羅娟讓羅娟早產?也就張大山這個徹底把她當做人肉沙包的人能信,誰推完人還能把人送醫院啊?

這回,張韻覺得她還得硬起心腸,就像對林坷那樣,她絕對不能插手這事。就讓這對白眼狼母子好好的自作自受去,她就等著幸災樂禍就成了。

30第30章

隔天一大早,羅娟就早早的起來開始折騰了。

羅娟如今的肚子大了,一直吵吵著睡不安生覺,跟上輩子一樣不分白天晚上的鬧騰。要不是羅娟這麼能折騰,上輩子也不會把保姆和張韻的奶奶都折騰的離了身邊。張韻被羅娟吵起來的時候,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才剛剛五點鐘。上輩子張韻也是被羅娟這麼吵起來的,不過那時候都快到中午了。

也該著張韻倒黴,那天逃學在家睡懶覺,就聽著羅娟叫救命。張韻被吵起來後下樓一看,羅娟倒在客廳都動不了地方了,地上淌了一大攤子血。羅娟臉色煞白,一臉的汗水,頭發都濕透了,張個嘴就知道說她摔倒了,使勁兒的叫「救命」。那時候張韻就嚇懵了,連該打什麼號碼叫救護車都忘了。等了好一會兒張韻終於想起來「120」這個號碼,打了「120」叫救護車。張韻再看著跟條死魚一樣張著嘴躺在地上,慢慢連救命都喊不出羅娟,張韻的手腳嚇得冰涼。張韻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就傻呆呆的看著羅娟等救護車。

那一場景特別清楚的烙在了張韻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