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麗人生

塗九 作品 第 42 頁 / 共 8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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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羅娟皺著眉開始對駱遠疑心的樣子,張韻略微松了一口氣,但卻沒有什麼開心的感覺。張韻不知道駱遠陷害她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很開心,覺得逗了個傻逼團團轉很爽。但她,哪怕她下手的人是駱遠,小陷害了一次的是駱遠。張韻都沒覺得特別痛快,特別開心,反而覺得心裏有點兒堵得慌。

張大山、羅娟還有駱遠,都有很多心思。尤其是駱遠,心思特別重,張韻就根本就看不清楚駱遠在想什麼。張韻有時候覺得駱遠可能是真心對她好,但駱遠那玩兒過的陷害,耍過的心計又時不時蹦出來刺她一下,讓她不得不豎起所有刺來低於駱遠的化骨綿掌。

這老張家就跟一團亂麻一樣的。張韻現在最想做的就是離開這些亂麻團兒,她還有112天就滿十六周歲了,那時候就可以辦理身份證,就是有身份的人了。然後再熬兩年,張韻也就成年了。那時候,張韻覺得她就應該就可以撇開老張家的一切人和事兒了吧。

44第44章

駱遠睜開眼睛就覺得他的左胳膊直發麻,順著發麻的左胳膊看了一眼,駱遠就見到張韻趴在床邊壓著他的胳膊睡的跟條小死狗一樣。駱遠坐起身,看了眼周圍的環境,他不是在別墅裏,也不是在醫院,看著裝修應該是在賓館。駱遠皺了下眉頭,抿緊嘴角慢慢的把他被張韻壓得發麻的左胳膊挪了一下。張韻被挪到一邊兒了,也沒有醒,迷迷糊糊的轉過頭抱了被子的一角還繼續睡著。駱遠稍微活動了下發麻的左胳膊,眼睛卻一直看著張韻。張韻身上穿著的T恤很寬松,一歪頭露出了點兒張韻頸背的皮膚。駱遠看著張韻背上因為那次被張大山用暖壺砸完後,燙傷落下的疤痕。駱遠就愈發皺緊了眉頭,又挪了下張韻的頭,想讓張韻重新壓到他的左胳膊上。

但這麼來回挪著,張韻她又不是真死過去了。張剛被駱遠挪動著,剛要挨上他的左胳膊,張韻就醒過來了。張韻揉了揉眼睛,一面打著哈欠,一面指著駱遠說:「你可真成,太能禍害人了吧你,你這是要把我嚇死啊。我還以為你真是非典呢……我就想著我們這一天天都不見外人,眼看著就要隱居了,怎麼還能染上非典麼?」

駱遠皺著眉,低聲說:「不是非典?我是真以為我感染上非典了。」

張韻瞪大了眼睛,罵了一聲:「要真是非典,我們能就在賓館呆著啊。操,你還真要拖著我一起死。」

駱遠低著頭,也不看張韻,又緊抿著嘴角。過了好一會兒,駱遠才抬起頭,沒搭理張韻之前的話:「我們怎麼被隔離在這兒了,不是沒得非典麼?」

張韻翻了個白眼兒:「寧可錯關一個,也不放過一個懂不懂?人家醫生一來量體溫,你的溫度就降下來了。來的醫生看你這燒退了,就沒把我們往醫院搬。醫院裏面一個是床位挺緊張的,另一個裏面有幾個非典疑似病人。我也怕本來沒事兒,去了再染上。大夫一說我們可以先再這裏隔離著,再看看情況,我就答應了。咱們得配合人家工作啊,得有社會公德心,萬一真帶著非典,沒被測出來呢?還有,你暈倒的那事兒,就是什麼疲勞過度引起的心律不齊加上發燒才暈過去的。大夫讓你好好歇著,多吃點兒東西就成了。誒,對了。這裏夥食可好了……雖然咱們算半個仇人,但大災當前,我也不是那麼沒良心,還給你留了一盒飯。」

張韻說完了話,轉身跑床對面的桌子上拿了一盒盒飯遞到了駱遠面前。駱遠瞟了眼盒飯,滿滿的米飯,但看著菜明顯缺了一塊兒。

駱遠就抬頭看了張韻一眼,張韻連忙慌張的避開眼睛。過了一會兒,張韻轉頭看著駱遠還盯著她,張韻就撇了撇嘴,皺著眉說:「誒,我說,駱遠。我好好的在別墅裏呆著,你把我坑到這兒來,還嚇了我一大跳,我,我多吃點兒宮保雞丁怎麼了?昨晚上,我還得忙著給你收拾東西呢。」

說著,張韻就跑到裏間,拿出個塑料口袋,說:「那,給你拿的,有衣服、褲子、褲衩。但你別覺得我這是被你嚇著了,聖母的要對你好,這都是來的大夫逼著我收拾的。你看看還缺什麼,還缺東西就只能叫你那狐狸精媽送了,我們是出不去了。如果你給你媽打電話,順便讓你那狐狸精媽再送點兒吃的來。」

張韻看著駱遠有點兒臉紅了,就連忙又跳開了:「你,你不是又發燒了吧。旁邊就有體溫計,你自己測測。」

駱遠抿了下嘴角,他現在還有點兒虛弱,但還是硬打起精神從張韻手裏把那個塑料口袋給搶過來了。駱遠看也沒看塑料袋兒裏裝的什麼,就把裝著衣服給壓枕頭底下了。把塑料口袋嚴嚴實實的塞在枕頭底下後,低聲說:「不是發燒……」

張韻打量了駱遠一眼,還是遠遠的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把電視打開了,翹著腳看電視。

駱遠看著張韻一直沒走,就躺在床上問:「你的房間在旁邊麼?」

張韻皺了下眉頭,歎了口氣兒:「住進賓館的時候吧,招待員問我們兩個什麼關系。我想了半天,回答個好像是『兄妹』,然後,然後就安排到一房兒了。但,這兒有裏外兩間。你在外間,我在裏間。除了公用一個廁所,然後和在別墅裏一樣。」

張韻看了駱遠一眼,看著駱遠的臉色有點怪,就連忙擺著手解釋:「你,你可別多想啊。我可沒有占你便宜的意思,人家普通人家也都好幾口子公用個廁所。再說了,我也是黃花小姑娘,我的貞操也很重要的。」

駱遠深深的看了張韻一眼,就在床上又躺下了,微合了眼睛。

原本張韻還挺關注「非典」的新聞,但這麼一晚上的功夫,張韻一下子成為「非典」戰線上的一員了。張韻怕她看新聞看得堵得慌,再把她自己嚇到,就開著電視看娛樂節目。現在大熱的電視劇,張韻上輩子都看過了,也就只能看著娛樂節目打發時間。現在的娛樂節目也很少,但凡長點兒人心的電視台都跟蹤「非典」新聞呢,誰有精神頭兒還跟著窮樂和。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娛樂節目,還是主持人和嘉賓一起隔著鏡頭使勁兒「咯吱」觀眾樂。雖然很不好笑,甚至看著更煩,但看著他們那麼努力,張韻還是哼了兩聲。

「你背後的疤還沒消?」

張韻聽著躺在床上的駱遠突然問了怎麼一句。

張韻突然就連看娛樂節目的心思都沒有了,把電視一關,也不答駱遠的話,轉身就往裏間走。駱遠和她的東西都堆在裏間了,昨天晚上她實在收拾不動了,吃了點東西,想著靠駱遠的床邊閉會兒眼睛,誰知道就睡過去了。

張韻背後的疤一直都沒辦法徹底消掉,有幾塊不僅能看到明顯的疤痕,摸著還有這種凹凸的觸感。張韻一直覺得是她太在意了,所以能感覺到那種疤痕,沒想到駱遠竟然也觀察到了。張韻回到裏間,一甩床單,就把床上的東西都給甩下去了。

張韻縮在床上,伸手摸著後背的疤痕,越摸感覺那疤痕好像越明顯。張韻縮在被子裏小聲罵著:「駱遠,你他媽也好意思提?沒你陷害,還沒有呢。」

昨天晚上鬧騰了一晚上,駱遠是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張韻是跟著到處跑來著。也就快天亮的時候,挨著駱遠床邊眯了小一會兒,還被駱遠給扒拉醒了。張韻縮在床上罵著罵著,就又迷糊過去了。張韻也不知道她睡了多長時間,等她被房間外面的吵鬧聲吵醒的時候,天還黑著。

張韻看了一眼已經全黑的天,聽著走廊裏吵嚷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是一個男人在扯著嗓子喊:「為什麼要我隔離?憑什麼要我隔離?我不隔離!我不隔離!我不在這兒!我要出去!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們這是要犯錯誤的!你們負擔不起將我隔離的責任!」

隨著那個男人的嘶喊,還有另外幾個人啞著嗓子說:「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韻聽了一會兒就猜著這是有人不樂意隔離了,張韻昨天晚上剛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這麼一出。張韻就不理解了,這有多重要的工作可以抵得過真帶著「非典」可能禍害的幾條人命?還回家?那不是害自己家裏面的人麼?這個大部分人都明白的道理,偏偏有些脫離群眾太久的人不明白事兒。一個賓館這麼多人,都沒什麼事兒,就一人在那裏鬧騰著,也夠擾民的。

張韻估計著得好一會兒才能安靜下來,就起來想上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