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麗人生

塗九 作品 第 57 頁 / 共 8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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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飯桌上無意碰到了張大山,張韻還笑能著聽了別人「虎父無犬女」的誇贊,然後和張大山相視一笑。盡管這對兒父女已經撕破臉了,但在別人面前都主動遮著這層面皮兒。

也就快三年的時間,張韻說得謊話比她上輩子活得二十八年還多,擠出的假笑也比上輩子二十八年的還要多。經過了油炸火烹,挺多張韻覺得她可能永遠都做不到的事,她竟然說的那樣順手。很多張韻覺得她可能永遠下不了的狠手,做過後竟然沒有一點愧疚懊悔。

張韻臨上車前還接到個混血男的電話號碼,那混血男說的中文比他還溜,眼睛特別能放電。張韻一看到這混血男,就跟又回到了上輩子一樣。張韻把電話收在手裏,她躲在後車座把晚禮服脫了下來,換了身尋常衣服,戴上黑框眼睛,指著司機就到了個飯店門口。一下飯店,張韻就又端起了笑,到了定好的房間,張韻立即對了一群肥頭大耳的老爺們笑著說:「王總、李總、張總、趙總、我剛才實在沒走開,來晚了,來晚了,我自罰三杯啊……」

說完,張韻就開始倒酒自己喝。張韻上輩子挺能喝酒的,能喝也能醉。但這輩子張韻明顯是不想再借酒消愁,醉得就少了。張韻這個酒量明顯遺傳於張大山,張韻也是開始做生意了才知道,張大山還有個「張酒仙」的外號。張韻也就納悶兒了,到底是哪個瞎拍馬屁的人起的外號,誰家的酒仙長得跟塊紅燒肉似的。

現在一些人講究養生,不再像以前那麼死灌酒了。但這回來的這老幾位,可是酒比命值錢的人物。就張韻現在這愈發漸長的酒量,也頂不住這老幾位。他們來一次,張韻醉一次。張韻不會在人前醉酒,女生稍微露出點兒醉態都能勾著一群畜生覺得有機可乘。張韻這回把來的老幾位又喝倒了,還跟沒事兒人一樣笑著把一只搭在她大腿上的肥手拿開,然後去把帳結了。

把那幾個老家夥打發走了,張韻坐上才就開始犯酒勁兒。張韻忍著不敢吐,這車是租來的,吐一回兒還得花錢賠。張韻為了方便來回跑,買了輛二手的小破車代步,可那小破車去個高檔酒會就明顯不夠格了。別說什麼虛榮的,張韻現在還玩兒不起低調,她只能把這個虎皮吹起來,才能拉攏更多資金快速發展。其實張韻也知道她現在雖然算個什麼總,其實虛得跟肥皂泡一樣,她也不知道將來會發展到哪一步。但她還得往前走。再說,現在虛得又不是張韻一個,哪兒哪兒不虛著,哪兒哪兒不泡沫啊。

一到小區的樓下,張韻走到單元口就撐不住,扶著牆邊幹嘔,又吐不出個什麼。本來她這一天就沒功夫吃什麼,又一直灌酒,根本沒什麼東西可吐的。這會兒,張韻的才起了醉勁兒,連她怎麼回的家都不知道,好像是有人扶著她回去的,好像有人拍了拍她的後背,好像有人給她倒了杯水。張韻迷迷糊糊了看了個人影兒,也分不出是哪個人。她滿腦子這會兒轉得都是明天開會的資料,趕上奧運會了,最近她忙著找個又省錢又有效的法子貼著奧運會把她那電商網站推出去。

60第60章

張韻迷迷糊糊的做著在辦公室開會的夢呢,就被電話鬧鈴吵了起來。張韻閉著眼睛摸到電話,摁了一下摁鍵,然後又倒到了床上。等著電話鬧鈴的聲音再想起來,張韻在再次摁掉電話鬧鈴後,才慢慢的閉著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摸到廁所閉著眼睛洗了把臉。張韻這時候才算睜開了眼睛,刷了個牙,張韻的三魂六魄還沒歸位,就只醒了一個殼兒。張韻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電視打開,聽著裏面說話的聲音,一點點的打盹兒。等早間新聞的主持人開始說再見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張韻就知道現在已經早上八點了,不醒實在是不行了,張韻才一咬牙再次睜開了眼睛。張韻昨天晚上是不記得回家的時候已經幾點了,但她大概吃到離開飯店的時候得有個淩晨兩點多了,她這一晚上也就睡了五個鐘頭左右。

這還算張韻睡得比較久的,有的時候談起網站運作方案來,那都得通宵趕著修改。給她幹活兒的員工還能放個禮拜天兒,每個月看著工資卡收錢就行了。她放個禮拜天還得陪了商家到處玩兒,每個月她能不能留個吃飯錢她都沒譜。現在張韻的電商網站才有個形兒,還得依靠著大品牌大商家撐著。她能從這些商家那裏得點兒利,她能讓物流公司降點兒價,就能用這低價品牌拉攏更多買家。雖然張韻開始這買賣不算晚,但她實在人脈能力資金有限,再加上現在張韻的網站規劃還不明確。張韻是眼看著別人做大,她這還止步不前呢。也就是張韻上輩子買淘寶的經驗,讓她能提前弄些別的電商還沒開始的弄的服務項目。但項目多了,雖然短期不容易被甩開,可也就是維持著。這就需要更多的資金,引進有管理經驗有技術的人才。但上哪兒弄去啊……

張韻一睜開眼睛,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就只往她腦袋裏湧。

張韻想著現在過得美滋滋兒的田柔柔,是又一咬牙,就從沙發上爬起來了。張韻住得地方不大,從客廳掃一眼能把整個房間都看透了。張韻看到了飯桌上有碗白粥,張韻就趕緊摸過去喝了兩口,喝了兩口。雖然粥已經涼了,但可能是因為熬的時候夠了,喝著特別順滑,還多了些涼爽。張韻這一碗粥下肚,整個兒才算醒了過來。張韻就去洗手間畫了畫妝,現在張韻化妝不像上輩子那麼濃,也就塗個粉底擦個唇彩。這化妝能讓她看著氣色好些,張韻甭管多累,也不能讓別人看出來累。尤其是面對員工和客戶,得讓他們覺得她這背靠大山,眨了眨眼就能把錢給賺了。不然員工看著她那喪白的臉,就顧著心慌了,哪有功夫給她賺錢啊。

等張韻換了套衣服,剛准備出門的時候。張韻發覺有點兒不對頭,她之前也沒煮過粥啊,這是誰給她熬得?現在張韻家裏除了她,連個喘活氣兒的都沒有。連「招財」的因為張韻實在看顧不過來,被郭小春抱回去給他媽養著了。每回郭小春過來看張韻,都帶來「招財」又胖了一圈兒的照片。現在郭小春又沒聽說回來了……

張韻想著汗毛都豎起來了,她突然記著昨天晚上好像有人扶著她回來的,但現在人呢?

張韻反複翻了一下她的家,連床頭櫃裏面都翻了,也沒看到個人影兒。

張韻看了眼餐桌上空空的粥碗,低聲罵了句:「靠,難道還有田螺大姑給我熬粥麼?」

「這……這要是有人躲在這家裏你趕緊走啊,我不報警的。但晚上回來就不好說了……」

張韻臨出門前還神神叨叨的對著屋裏喊了一聲。

喊完了,張韻就撒開腿往樓下走。到了樓下,開個小車就往她的小公司跑。

一直坐上了電梯,開始有公司職員和她打招呼。張韻才緩了一口氣,端起了領導的架勢,假優雅的點了點頭。

因為是做電商的,張韻的公司職員也是年輕人尤其是年輕女孩兒居多,小客服說話的聲兒能甜死個人。張韻走到公司,都要聽著小客服給她說段瓊瑤小說的片段。聽著小客服那小聲念著:「我要陪你看雪看星星……」的時候,張韻這一天的工作才算開始。

一上午,張韻就沒閑下來。所有的事都等著她最後拍板,所有的方案都等著她最後敲定。員工可以錯,她是一點兒錯都不能犯。員工可以偷懶,她是一點兒懶都不能偷。中午縮在辦公室,張韻一邊喝著特濃咖啡一邊吃著昨天剩下的餅幹,透過窗戶縫看著外面的小姑娘湊在一塊聊韓劇聊衣服,張韻真的是挺羨慕的。張韻原來一直奔著得就是這種日子,可不知道為什麼,怎麼就好像是越奔著越遠了呢。

下午,張韻才把下一步的推廣方案定下來。張韻就接到了隋施‧熠的電話,說是隋長林突發心髒病正在搶救呢。張韻這嚇了一跳,也不知道隋長林到底怎麼樣了,就連忙放下手上的活兒去了醫院。張韻的合夥人裏沒有隋長林,其實當初張韻也忽悠過隋長林讓他入股。但隋長林作為保守派生意人覺得還是買賣土地踏實,再怎麼樣,地在那兒跑不了,根本就看不上張韻弄得這虛玩意兒。雖然張韻給隋長林說過這房地產未來發展的劣勢,和可能爆發的危機,但對於隋長林這樣靠買賣土地發財的人來說,不買賣房地產還做什麼?而且隋長林的新樓盤正在開發,錢都壓上去了,不往下接著走,又能怎麼辦

張韻不知道隋長林這是受了什麼刺激,雖然這經濟危機鬧得有些讓人心煩,但隋長林那麼大企業家,怎麼可能撐不住?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隋長林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垮了?前些天隋長林還和她喝茶聊天罵政府呢。張韻一到醫院的搶救室外面就看到了隋施‧熠,隋施‧熠已經大學畢業了,在公司幫了兩年忙,隋施‧熠這位「公主殿下」就和隋長林吵翻了。兩代人的觀念不同,因為隋長林是白手起家,跟在他身邊的親戚朋友現在都在公司裏當個這副總那副總的。

這些副總呢又不斷的往公司裏塞親戚,還有隋長林老家的一些個親戚朋友,來個人就往公司裏塞個人。這種家族企業逐漸發展到現在,導致後面雇傭的一些管理人員根本就站不住腳。雖然外來的人是些經理什麼的,但那個掃地的還是董事長的三大爺家的二姑呢。更別說內部裏,各自親屬都拉幫結夥了。

隋施‧熠是一來就要把這些人都逐一清了進行改革,隋長林是顧念著舊情又怕人走了傷了公司的筋骨。結果兩個父女因為管理理念不合,竟然吵翻了。隋長林在對著張韻抱怨了一頓,說他讓隋施‧熠讀書不是為了回來把公司拆吧了的,最後還抹了把心酸淚。張韻還是頭回看隋長林個老男人哭,估計他也是被逼得沒法兒了,對外他是老總,對內他是老公是丈夫,都是得頂一片天的人。就對著張韻,當初聽說張韻是重生的時候,露過點兒怯,現在更是把張韻當成情緒垃圾桶了。哭完了,隋長林還會臉不紅不白的對張韻感慨,說他們這是忘年交。

別看隋長林慣著隋施‧熠跟養了個公主一樣,但在這企業管理上隋長林是沒有一步退讓的,就跟一個固守著自己土地的老國王一樣。完全走我的地盤我做主的路線……

最後還是隋施‧熠退步了,放棄了企業管理,只在隋家的那個大集團裏做了個閑職。然後,隋長林就開始在張韻跟前兒,得瑟著他家公主怎麼心疼他。

張韻看到隋施‧熠白著張臉輕輕摟著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在一大幫聽起來好像是隋長林親戚哭喊聲中顯得特別鎮靜特別顯眼。還真跟個亂世中的貴族公主一樣,挺有壓陣的做派。

張韻才走近,隋施‧熠就看到了她。隋施‧熠招過來一個人照顧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就挺著小身板走到張韻跟前,用略微沙啞的聲音對張韻說:「本來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麻煩你過來的,但我爸他在昏倒前,正准備給你打電話。我想那個時候,他應該是想找你幫忙吧。那他應該很信任你,所以,我想你也許也想在這個時候過來……」

張韻皺了眉:「怎麼了?他怎麼就這樣了?」

隋施‧熠紅了眼圈兒,輕聲說:「我們家可能要破產了,他受不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