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遠打完了電話,就對端木雪冷聲說:「你姐過會兒來接你,她讓你留在這裏別走。」
端木雪聽完駱遠的話,立即蹲在地上就開始哭:「你讓我走就行了,為什麼打電話給我姐姐啊。你讓我走,我就會走的啊,我又不是不會走,我會很聽你的話的。」
端木學那哭得叫一個慘,哭的妝都花了,還不敢挪窩。
張韻看著端木雪哭得那慘樣兒,都有些後悔剛才下手那麼重了。可駱遠就只皺眉把張韻擋在身後用防備的眼神看著端木雪。
端然的名號,張韻多少聽說過,外號「女閻王」,手段挺狠,人長得非常漂亮。她爸雖然就只是開了幾間酒樓,但她的買賣做得可大了去了。三十四五了,也沒結婚,圈裏都說她喜歡女的。張韻覺得這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歧視剩女,看個女的年紀稍大了還沒結婚,就亂編排人。因為像文姐都四十開外了,人家也沒結婚,就沒人說她喜歡女的。而且最關鍵是,也就是在和駱遠酒後滾床單的前一個月左右,張韻還在酒會上接過端然的電話號碼。握手的時候,端然還順帶著摸了下她的手心。也是因為這個事兒,張韻剛才故意沒提端然的名字。
當然,張韻也是不想把事兒做絕。就是給端木雪的爸爸打電話,也比給端然那閻王女打電話好呀。端木雪的媽媽是端然的繼母,端勝利算是老來得女,一直挺疼端木雪的。就算生氣,也不能對端木雪下黑手。但端然對這繼母生的後妹妹就不怎麼樣了,端然又是家裏現在的頂梁柱,說一不二的。她就是把端木雪給踢出家去,端勝利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兒。
果然,留著黑長直發,一身黑色套裝,長相明豔的端然一到。直接就進走過去扯起端木雪,揮手對著端木雪就是兩個耳光,冷聲罵:「真丟人,你出國留學就學這個了?」
兩個耳光下去,端木雪臉都被打腫了,眼淚下來的更快了,哭得嘴裏含糊不清的說:「我媽打牌的時候都和羅姨說好了,我也喜歡駱遠哥哥的。姐,你可別打我了。她根本就配不上……」
話還沒說完,端木雪臉上又挨了端然一巴掌,端木雪哭得跟個淚人兒一樣。
端然還伸手指了下端木雪:「閉嘴,不許哭。」
端木雪立即收聲,閉緊了嘴,委屈的瞪大了眼睛直盯著端然,只偶爾打幾個哭嗝兒。
端然轉頭對著被駱遠擋在身後的張韻笑著說:「你生完孩子,漂亮多了。聽說你們的孩子是女孩兒,我找人買了幾件小孩兒用的東西,過一會兒會送過來的。現在我把這丟臉的玩意兒領走了,也希望你們念在我這妹子腦子不大好的份兒上,別拿她當回事兒。」
前半句端然還是看著張韻說的,但後面那一句話就是對了駱遠說了。駱遠聽了端然的話,就只冷笑一聲,一副我肯定還要報複的表情說:「現在你先帶她離開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端然臉上的笑容是半點兒沒變說:「這你放心,她以後跟定連門都出不了。」
端木雪這回嚇住了,哭著就往駱遠邊上爬,又因為端然讓她不能說話,只能用哀求的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駱遠。張韻看著那小模樣都有些可憐了,都這時候了,端木雪竟然還分不清楚狀況。明顯現在在端然身邊可比在駱遠身邊安全多了。
駱遠都沒再看端木雪一眼,只轉過頭看著張韻說:「以後有事打電話給我,不要自己處理。」
張韻愣愣的點了點頭,就看著端然對著端木雪冷了臉招了招手。端木雪一邊打著哭嗝兒一邊哆哆嗦嗦的自己站起來了,乖乖的往端然身邊走。端然笑著對張韻和駱遠告別後,就把一點兒反抗意識都沒有了端木雪給塞進車裏了。
張韻看著端然開車走,就長歎一口氣:「端然還是那麼厲害哈?這我們商界的三大奇女子都算是湊齊了。我家高傲公主,養小白臉的文姐,酷霸拽的端然。」
駱遠低頭抓住了張韻的手,聽著張韻說話一皺眉:「你家公主?我不記得我們家有什麼公主,我們家裏只有你,我,駱湘。」
張韻聽著駱遠這又要犯邪行勁兒,就連忙笑著說:「我說的就是駱湘呢,我們家小駱駱肯定能成為將來一代奇女子的。」
駱遠抓住張韻走進電梯,還反複翻看著:「以後就是要打人,也要戴上手套,手不疼啊。」
張韻笑著搖了搖頭,連聲說「不疼,不疼的。」
駱遠聽著張韻嚷著不疼,就皺眉低聲說:「手不疼的話,能說說你怎麼和端然認識的麼?」
張韻沒想到駱遠在這兒等著她呢,她可不能主動等著駱遠吃醋,不然一時半會兒都沒個完呢。張韻決定她得先把這醋給吃了,就冷著臉說:「還能怎麼樣兒啊,之前在酒會碰到唄。我還沒問呢,你怎麼認識端然的啊。你竟然還有她的電話,我就覺得她看你的眼兒不對。你說她妹妹來鬧,端然怎麼一接電話就趕過來了?過來了,還打她妹妹打得那麼狠。估計就是姐妹兩個尋摸著爭你呢。」
張韻說著話還瞥了眼駱遠的表情,覺得她話裏吃醋的意味還不夠重,就使勁兒撇著嘴說:「端然還諷刺我,她長那麼好看,誇我長得好看,這不是損我麼?駱遠你也忒能招人了吧你。你必須給我個解釋,必須給我個說法兒。」
駱遠聽著張韻這麼說,才輕笑著說:「我和端然也就見過幾次,和她妹妹好像也沒有見過面。」
張韻趁著勢頭,看到樓層到了,就一邊走出電梯一邊捂住了耳朵說:「人家不聽,人家不聽,人家才不要聽你的解釋呢,你那裏都是騙人家的話。」
駱遠跟著張韻走出電梯,看著張韻笑著說:「你不是把電視劇都給扔掉了麼,現在怎麼自己演上了?
說完,駱遠一邊用鑰匙把房門打開一邊收了笑容皺眉說:「但是以後有事要通知我,你不要一個人解決。尤其是這種事,萬一再有個田柔柔怎麼辦?這些人的腦子都大正常,萬一傷了你怎麼辦?要是她過來對你潑硫酸怎麼辦?我回來的時候也想了想,我們還是換個小區吧。要不,要不出國吧。去新西蘭買個房子,就沒人找得到你了。」
田柔柔是真在駱遠心裏落下陰影了,就是不知道田柔柔對於她最後在駱遠心裏留下的是這個烙印,這牢會不會蹲得不太踏實。
張韻聽著駱遠是越說越嚇人,就擺了擺手說:「不至於吧,哪有那麼多神經病?」
駱遠咬著牙低聲說:「看男人一眼,就撲過來騷擾他家人的,還不夠有病麼?我都不知道她是誰,她就自己開始胡思亂想。端然別以為她能護得住她妹妹,真他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