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對她的答案早有所料,遲彥勳輕輕的笑了一聲,眸光極冷:「既然如此,我想,我們也沒什麼可談的了。」
這個女人的態度始終很明確,當年她就極為抗拒他,如今更加避之不及。
他的尊嚴已經被她踐踏過一次,他不可能再次自取其辱。
黎諾呆呆的點了點頭:「那……遲少爺,咱們以前的事,算是……過去了吧?」
說完這句話,她就發現男人的目光狠狠一沉,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樣子!黎諾情不自禁縮了縮脖子!
遲彥勳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的看著她……哪怕他已經告訴過自己不去在意她,這個女人松了口氣的樣子依然讓他極為憤怒!
這六年裏,他忙著殺伐決斷,忙著抵禦來自各方面的刀光劍影,已經習慣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可是他的隱忍,他的鎮定,卻每每在這個女人面前破功。
男人最終從齒間吐出一句話:「是的,如你所願……」
「呃……謝謝……」黎諾似乎意識到男人的情緒不對,小聲的道了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遲少爺……我住的醫院,是不是很貴?我看這裏設施這麼好,夥食簡直不像是醫院的夥食,太精致了……」
遲彥勳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我……我可不可以轉個院?這裏住院費肯定很貴,我怕我還不起……」黎諾鼓起勇氣把後半句話說完了。
遲彥勳冷冷的一笑,不無譏諷:「這是你的問題,我救人的時候可不負責為你選一家性價比最高的醫院。不過提醒你一句,轉院之前,你需要先把欠下的費用全部交掉。」
「啊……」黎諾臉色有點發白,「那我應該交多少?」
男人看了她一眼,隨手把邊上的單子扔給了她。
黎諾一看上面的數字,臉上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那個……那個……我那天比賽都打到七八輪了,分成應該不少吧?」黎諾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充滿希冀的問道。
遲彥勳眸光一閃:「抱歉,在你被送到醫院的第二天,那家拳場就被取締了,所有涉案人員都被刑事拘留。」
黎諾目瞪口呆:「可是這家拳場不是你開的嗎?」
男人微微一笑:「誰告訴你的?你有證據嗎?」
黎諾:「……」
她差點哭了:「那……那我老爹的醫藥費呢……」
「我已經一並幫你繳清了,不必客氣。」也許是意識到自己此刻占據了上風,男人的姿態變得慵懶起來,他眉梢微挑,「還有什麼問題?」
黎諾……黎諾已經不想說話了……
自己的醫藥費,老爹的手術費和住院費全部加起來,她估計自己可能得還一輩子。
本來鋌而走險去打黑拳,她已經違背了自己的原則,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壓力,本以為一次性可以解決掉老爹的醫藥費,可誰知道最後一毛錢沒拿到手,自己卻落一身的傷,還欠下一屁股債。
她真的好想哭啊!
黎諾死死的抓著那張單子,嘴唇都被咬的發白。
遲彥勳看著她的表情,臉色微微有些松動,只是他還未開口,黎諾已經發狠一般的說:「我一定會還你的!」
果然……這個女人從來不知道服軟兩個字怎麼寫。
遲彥勳冷嘲:「你拿什麼還?」
「這是我的事。」黎諾氣哼哼的丟出這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牽動到了傷口,她嘶嘶的抽著氣,「我馬上就給你寫欠條!」
男人輕輕的「呵」了一聲:「那麼,你是否還應該加上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