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他跟這個女人的聯系其實屈指可數,陳嫣對他來說,作用已經越來越小了。但是作為離老爺子最近的那個女人,遲彥勳並不會忽視她透露出來的消息。
陳嫣笑了笑,忽然歎了口氣:「三少,我說過的吧?禍害遺千年呢,那老頭子到現在都死不了,我真怕自己等不下去了。」
她跟在老爺子身邊已經快十年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都放在了一個糟老頭子身上,陳嫣如何能甘心?
遲彥勳神色不變:「你想說什麼?」
陳嫣牢牢的迫視著他:「其實,從頭到尾你都只是為了利用我,對嗎?」
男人微微挑眉:「當然。否則你以為呢?」
陳嫣面露惱火,可多年的修養早已讓她成精,她輕笑了一聲:「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掩飾。」
「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你心裏清楚。」遲彥勳晃了晃杯子,「你之所以冒險跟我接觸,不就是希望在老爺子死後也能給自己找一個靠山麼?只不過你選擇了我。」
陳嫣笑了:「你說的沒錯,的確是我選擇了你,因為我的直覺告訴你,這個家最後都是你的。我的直覺一向很准。」
「恐怕讓你失望了。」遲彥勳輕笑,「老爺子今天還在想著打壓我。我對他來說,始終都是個外人。」
「可是那又怎樣,我知道你不可能毫無准備。」陳嫣笑的妖嬈,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而且,老爺子最近晚上越來越睡不好覺了。恐怕就是這個緣故,他才迫不及待的想奪你的權吧。」
遲彥勳眉心微動:「多謝。」
但是他依然抽回了自己的手。
陳嫣不高興的咬了咬嘴唇,哼了一聲:「總之你心裏有數,我把我的身家都押在你的身上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遲彥勳但笑不語,朝她舉杯示意了一下。
陳嫣有些不甘心,卻不得不離開。她在老宅待了那麼久,早已收服了不少傭人,可以確保他們不會多嘴,可是以防萬一,她依然把和遲彥勳的接觸偽裝成無意碰到的閑聊一般,從來不會超過五分鐘。
如果不是足夠謹慎,她不會在遲家活這麼久,而且直到現在也依然深受老爺子寵愛。
陳嫣離開後,院子裏又恢複了寂靜。
遲彥勳望著杯中漂漂浮浮的茶葉,神色微微怔住。
從他回到遲家的那一天,他就沒有哪一天是輕松的。也許本該有更好的選擇,可是他卻選擇了最難走的那一條路。
這一路走來,他從未後悔過,可為數不多的幾次動搖,都是因為黎諾。
其實她說的對,他早已做出了選擇,而她永遠都無法認可這樣的選擇。他早該知道她是這樣的人,何必還去自取其辱。
可是終究還是不甘心,也……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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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爹的傷口恢複的也很好。
黎諾在欣慰的同時,又有一重憂慮爬上了心頭。她跟老爹後續的醫藥費還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可是她連這筆錢都拿不出來了,更何況欠遲彥勳的那一大筆債。
一想到這個問題,她就鬱悶的想爬到天台跳下去。
就在她焦慮的睡不著覺的時候,永遠不知道臉皮為何物的遲四少又笑眯眯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彼時黎諾正在掃地,看到他那張欠扁的臉,她真有種一掃把揮上去大的沖動。
「……你怎麼又來了?」黎諾歎氣。
遲彥傑「嘖」了一聲:「別這樣嘛!難道我那麼討嫌?」
黎諾認真的點頭:「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