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仿佛這樣就能長出堅硬的外殼,變得堅韌、無法輕易摧毀。可她仍然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卷曲、無助而脆弱。
他彎腰撈起她,貼在她的耳邊細語,「你看到了。」順手將門再次掩上,說道:「這下放心了吧。」
她看著他,眼裏還殘存著些許迷茫與困惑。待胸腔裏的那顆小東西慢慢地恢複了正常的跳動頻率,她終於拾回理智,「謝謝。」
陸東躍輕輕拍她的背,說道:「聽你說句謝謝不容易,我今天東奔西跑也算值得了。」
真心的微笑剛剛爬上她的嘴角,下巴便被他勾了起來:「不會真只說句謝謝吧?」
她的笑容立刻僵硬了。
他引誘她:「多少給我點甜頭。」她意識到不妥,可還來不及反應便被他攫住唇。他的入侵極為強勢,沒有給她一丁點的反抗機會。
礙著一牆之隔睡著的人,她不敢用力掙紮。他拿捏住這點,越發放肆地吮吻著。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即使隔著衣服她都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
濃重的男性氣息將她緊緊包圍。蘇若童本就有些低燒,此時被他吻得近乎缺氧。人漸漸地軟了下來,喉嚨裏發出微弱的嗚咽聲,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
在她快昏厥過去前,他終於放她一馬。她大口地喘著氣,眼裏猶噙著淚花。他攬著她的腰,一手扣在她的後頸慢慢摩挲著,仿佛在安撫她的情緒。
急促的呼吸終於歸於平緩,然而她眼底的驚愕與惱怒不減。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這樣的對視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對峙,她的憤怒與他的愉悅成為鮮明的對比。
房間裏突然傳來咳嗽聲,她在驚慌失措間將他推搡到客廳的另一頭。正要開大門時他扣住她的手腕,沒費什麼力氣就讓她的手指從門把上松開,「怎麼,現在是要趕我走?」
她壓低的聲音裏透著憤怒,「你怎麼敢在那裏?」蒼白的臉將唇色襯得十分鮮豔,像是沾著露水的櫻桃一樣紅潤。
他按捺住再次占有的沖動,反問道:「那你想在哪裏?」
她險些氣得昏厥過去,「你,你太過分了。」知道他卑鄙,可沒料到他竟然還這麼無恥。
他臉上帶著極淡的笑,可目光卻是冷冷地,「我過分?以我們現在的關系,你說我過分?」他捕捉她飄忽的眼神,「若童,現在就想要過河拆橋,未免太早了些。」
她沉默了。
她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父親回來了,他手上就沒有了底牌。相反,若不是他有十足把握拿捏她的七寸,他絕不會有這樣的舉動。父親回來得如此突然,她雖然驚喜卻也不免提心吊膽。
於是反問道:「你會給我這樣的機會嗎?」
陸東躍恨她的不識好歹,也惱極了她油鹽不進的頑固脾氣,「你想得倒美!」說著上前一步,單手扣住她的腦袋便狠狠吻了下去,在她掙紮喘息間又含含糊糊地說道:「……我見鬼了才會給你!」
知道她有所忌憚,於是越發蠻橫張狂。她現在就在他的懷裏,他控制著她、把持著她。他想完完全全地占有這個女人,即使知道這樣的占有並不完整。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他有足夠的耐性與時間,只要堅持下去,他總會得到想要的一切。
她的眼睛、她的氣味、她的唇舌讓他沉溺其中。血液被心髒的高頻率律動泵壓,在血管裏奔騰咆哮著。她給予他太多的美好臆想,臆想得越多便越發躁動不安。
他其實於精神上的渴望更加強烈。但是,這樣強烈的渴望不可能僅限於思念。他想將她完全地占有,借由占有一切可以捉摸得到的實質,來確定自己的掌控權。他不會考慮她的意志如何,因此絕不會再隱忍下去。
她的眼睛很誠實,心思也很淺。他知道她會願意為家庭,為親人付出一切、犧牲一切。在無關她情感意願的前提下,他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卻也僅到此為止。
可是,他貪婪的還想要更多。
她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只能發狠地咬他。黏稠而火熱的液體在舌尖流動,血腥味在嘴裏迅速地蔓延來。本以為他會吃痛放開自己,可沒料到他的反應卻是報複似地在她腰側重重掐了一把。
她是極怕癢的,被偷襲時忍不住松開唇齒尖叫一聲。他舔了舔血淋淋的唇,將她摟得更緊些,「小點聲,別吵到人。」又逗她:「怎麼叫得跟貓似地。」
她難堪地別過頭,目光落在主臥時心髒又是一陣狂跳。他本想要松手了,可還是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額,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你是不是發燒了?」
她揮開他的手,「我什麼事都沒有。」可轉身卻是一陣暈眩,腿腳發軟地撐不住自己。
陸東躍眼明手快地撈住她的腰,罵道:「你這脾氣,又臭又硬。」下一秒卻是將她打橫抱起,她在天旋地轉間慌亂地抓住他。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被放到床上,他正在替她脫下襪子。她掙紮著要起來,他握著她的腳踝往下一拖,很嚴厲地:「給我好好躺著。」
見她拖過被子將自己蓋嚴實,毫不掩飾眼裏的戒備。他氣得發笑:「瞪我做什麼?你現在這樣我能幹嘛?」
她聽不下去,索性閉上眼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