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四年的朝夕相處,已經讓彼此將對方當為家人一樣珍視。
在李婆婆的面前,路期然沒什麼好掩飾,也沒什麼好隱藏的。
她簡單地將重遇顧念北的事情跟李婆婆說了一下,當然,是精簡版的。
「他們並不知道綰綰的存在,我現在擔心的是知道了之後,他們回來搶孩子,我不是他們的對手,難不成,真的要將綰綰給他們?」路期然冷著臉說。
綰綰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骨肉相連,自古就是這個道理,她怎麼舍得將綰綰交給顧家?
「哦哦,有道理,幸好你激靈,這幾天,你就忍忍,在電話裏跟綰綰說說話就成,等風頭過來,再把她接回來。」李婆婆回答道。
路期然點頭,自然是這樣的,不過,就是麻煩權少寧了。
碰巧,手機鈴聲就響了,毫不意外的,是權少寧。
路期然接通之後,電話那端,果然傳來軟乎乎的聲音。「媽媽,為什麼讓我住在少寧叔叔家?你什麼時候來接我?綰綰想媽媽了。」
三周歲的孩子,口齒卻異常伶俐,綰綰一直是個聰明的孩子。
「寶貝兒啊,乖乖聽少寧叔叔的話,這幾天媽媽很忙,要給寶貝兒賺學費,所以你先呆在少寧叔叔那裏好嗎?」路期然放軟了語氣,在女兒的面前,她不再張牙舞爪。
綰綰有些不情願,不過嘴上還是答應了。
後來權少寧接過電話,路期然只是說麻煩他幫忙帶幾天綰綰,別的,一概沒說。
他也沒有多問,直接說好,然後掛斷了電話。
夜裏下了大雪,早上起來,窗外銀裝素裹,白茫茫的一片,又漂亮又寒冷。
路期然沒有想錯,第一個找上門來的,果然是顧夫人。
「丫頭,我不請自來了,你不會怪我吧?」顧夫人笑眯眯地問路期然,後者沒給她好臉色。
路期然懷疑,這個顧夫人,天生就是找虐體,明明,她一個小孤女,把樣子做得夠足了,對顧夫人也算是愛理不理的,不知為何,顧夫人還能這麼熱情。
「顧夫人,如果我說會,你會立馬離開麼?」路期然反問,顧夫人捂嘴呵呵笑,大喇喇地找位置坐下,一邊回答:「當然不會。」
所以,她說不說,有差別嗎?蒼蠅就是趕不走。
「請問顧夫人到此,有什麼事嗎?」路期然懶得沏茶,面無表情地問她。
「當然有啊,看你,昨天念北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說了,丫頭啊,你跟我們家念北,果然是最搭配的,現在,全世界都知道,顧念北的女人,叫路期然啦!」顧夫人說得很驕傲。
路期然噗的一下,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挖坑13米 顧念北,你有病啊!
顧夫人有些嗔怪,隨即又變為興沖沖的表情。
「你也高興壞了吧?丫頭,別擔心,四年前,阿姨的話還是有效的,你是個潔身自愛的女孩,這樣的女孩配念北,就挺好。再說了,現在人人都知道你是我顧家的准媳婦,我可得把你牢牢看住。」
路期然詭異地看著對方,顧夫人,你被鬼神附體了嗎?
請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興了?左眼還是右眼?
我是生氣,是驚嚇,是被嚇的好麼?
「顧夫人,不好意思打斷你,可是,我還是重申一次,我跟顧念北沒有關系。」
顧夫人歎了口氣,不贊同地搖搖頭。「丫頭啊,你們的關系,是從四年前同睡在一張床的時候便開始了,這就是緣分啊,也說明咱們有緣,你生來就是注定做我顧家的媳婦的。」
路期然倒地不起,這不就是所謂的對牛彈琴嗎?她真的跟顧夫人交流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