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第一次和歐承謙的相遇,不算和平的相遇。
……
沒有想過再見到他的時會是在她在水中掙紮得窒息。
這個秋天特別的寒冷,秋雨瀟瀟的別墅區湖邊根本不會有人路過。她不停地拍打著水面,想要浮上湖面汲取生命的空氣,身子卻越來越沉,整個人仿佛在湖水之中凍結,再也沒有力氣維持任何動作。
一點一點地沉下,她吐著水氣,聲音啞啞的喊了最後一聲求救。
「救命……」
她當時和上帝打了一個賭,如果她活下來,一定讓姚含欣把一切都還給她。可是偏偏有一個人踏著瀟瀟的雨跳進了冰冷的湖裏,把她所有的怨恨全都湮滅。黑色的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歐承謙大聲地斥責她:「這麼冷的天你找死啊!你是笨蛋嗎?」
她緊緊地箍住他的頸如誓死不放手的救命稻草。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著他的臉,第一次覺得眼前的這般溫暖,紅著眼大笑著說:「對啊,我就是笨蛋。不是笨蛋怎麼會被同一個人騙這麼多次?哈哈哈哈……」
「瘋子!」
歐承謙把她猛地放下,邁出拉風的步子迅速的逃離。只因為她的絕望,讓他覺得窒息。他的絕望早就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第三次的遇見,還是在雨中。
大雨鞭打在地上,少年的頭低低地垂著,跪在雨中,整個人無比落寞。
她坐在車裏遠遠地看見,望著那個孤單的身影渾身莫名的一顫,心莫名的悸動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一個影子。她胡亂地拍打著後座讓司機停車,拿過雨傘就要推開車門卻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趙叔,開車。」
她以為她不揭穿姚含欣的陰謀,姚含欣就不會這麼快采取措施。
她以為她假裝不怨恨姚含欣,她就還有機會准備。
可姚含欣的襲擊來得這樣突然,讓她措手不及。
司機把車給開走了,她心如死灰地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方的場景。姚含欣靜靜地為他在頭頂上撐開傘,蹲下身子抱住他。歐承謙卻絲毫不驚訝的看著她,姚含欣目光遙遙的直視著那輛漸遠的車,他隱隱看見了她嘴角諷刺又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他們就成了情侶,全校皆知。
姚含欣天使的面具完全卸下,無論在學校還是家裏欺負她都是肆無忌憚。慫恿身邊的人與她為敵,她開始排斥來自姚家給的一切。她走路上學,被人堵在路上欺負的時候,他只是漠然的路過,偶然會送她一個她所看不懂的眼神。她也揚起一個他更不懂的笑容。
她是怎麼了?她也不懂。
她也可以選擇怯弱,可她選了隱忍。
那對他呢?因為他曾經救過她,所以她喜歡上他了?喜歡上和她最恨的人在一起的人?
就是這麼可笑,在她發現姐姐其實根本不喜歡他的時候,自認為是為他好的讓他看清真相。換回來的卻不是感激,而是無邊的冷漠。姚含欣隨後出了國,留下的是無比諷刺的話。
「你以為我走了事情就會結束了嗎?醜丫頭!你不過是一個爸爸因為憐憫而留下來的孩子,就算我走了,你也不會有平靜的生活。我根本就沒有喜歡過歐承謙,他不過是用來懲罰你的一種工具。正好,我不在,他反倒能代替我。」
所以一到畢業,她選擇了離楓北最遠的臨南高中,卻沒有想到有一天這樣天差地別的學校會兩校合並。
第046章 天使不是她
「你早就醒了對吧?」
有磁性的聲音在靜寂的夜裏響起,薛美萱還沒有完全從回憶中醒來,被他這麼一揭穿,整個人微微一抖。她有些不甘心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直視著前方毫不在意她的人,低著頭心虛的說:「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我還刻意不呼吸呢……」
就是因為感覺不到肩頭上呼在頸間癢癢的感覺,所以他才知道她是醒著的。
哪有人睡覺呼吸間隔這麼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