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間裏確實有。」她說,「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猜的。」
「……」
「你在想什麼?」小樓說,「我沒去過你的房間。」
心裏那點鬼祟的念頭就這麼被他點破,沅芷覺得腦袋漲,臉上有升溫的跡象。她咳嗽了兩聲,回頭掩飾。
小樓說:「又要麻煩你。」
「好說。」
她乘電梯到二樓去拿圍棋,房間很大,正中一張很大的雙人床。段明坤在的日子,他們有時睡在一起,有時他出去過夜。她從來不算日子,不管他在不在,她都睡這個房間。一個人那麼大一張床,也沒不習慣。
她在抽屜裏找到圍棋盒和棋盤,出門時又看到空空落落的床,停頓了會兒,回到房間裏,放下了棋盤。
「諾,只有這個。」她把棋盒擺到他面前。
小樓打開盒子。
只有黑白子。
她還故意作姿態:「你自己慢慢玩吧。」
「誰說我們沒有棋盤?」他在她後面說,她聽到話就轉過來了,只見他蹲下身,隨手在地上拾了塊石子。一筆一劃,石子和桌面摩擦,寂靜中發出奇妙的聲音,她下意識按住心房,感覺那裏癢癢的,仿佛有小蟲子在爬。他在石桌上畫出放大的棋盤,然後邀請她坐下來。
「你先。」他撿出白子,堆在手邊。
沅芷也不是個服輸的性子,黑子落盤,招招凶狠,勢必要把他圍困一隅。
「這麼恨我?」小樓撚起一粒白子,慢條斯理落下去。沅芷定睛一看,是小飛,她費盡心力形成的困局立時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深知敗局已定,丟了黑子站起來。
「生氣了?」
沅芷俯視他。
小樓忽略她逼人的目光,低頭撿白字:「這樣就認輸了?」
「……」
「我們一定要這樣針鋒相對嗎?」他放下棋子走到她身後,按著她的肩膀坐下來,「大嫂,你是為什麼生氣?」
她皺眉:「別這麼叫我。」
「那我叫你什麼?」
「叫名字。」
「好,沅芷。」他按了茶壺,給她倒出一杯清茶,「那天喝你煮的茶,一直在想,有機會得讓你嘗嘗我煮的,算是禮尚往來了。」
沅芷端起杯子,仔細看,放鼻下嗅了嗅:「這是你煮的?」
「茶葉也是我以前曬過的。」
「……」
他停下來,發現她目光膠著在自己臉上:「哦……我很小的時候跟著文叔在雲南住過一段日子。那時候,我住高腳樓,自己種茶樹。
是,我還會各種園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