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了嗎?」李姐猶豫著該不該進門,段懷接過碗,「你去休息吧。」
「夫人她……」
「去吧。」
李姐卻說:「小少爺其實可以和她好好相處的。那時候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弄成現在這樣?」
他沒有回答,沉默地進門,關上門。
李姐在門外歎氣。
他坐到床邊,沅芷夢到什麼,皺緊眉頭。他扶她在懷,勺子舀一勺湯,送到她唇邊:「來,喝點。」
她不舒服了,揚手就打掉他的勺子。
他及時扶住碗,才沒有倒翻。
這樣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叫了傭人幫她洗了澡、換了衣服。熱水一沖,酒氣散了很多,他也不逼著她再喝,只是囑咐傭人好好照顧她。
再精明的人也有小孩子的一面。
他淩晨離開她的房間,心裏有微笑。
沅芷第二天醒來頭暈腦脹,又在家裏休息了兩天。事後回想起來,她對那天的事情不怎麼記得了。
早上梳妝的時候,她看著這個鏡子裏的女人。年輕的面孔,白皙的皮膚,看著只有二十出頭,哪裏是接近三十的樣子?
她慢慢上粉,上眼線,上口紅。
穿鞋的時候看到鮮紅色的腳趾甲,想起那天白小樓的話,其實仔細想也有道理。她破例用了卸甲油,沒上色。後來連畫好的妝都卸了,穿了櫥櫃裏唯一一件顏色比較素的高腰裙。
她在樓梯口碰到段懷,他第一眼看到她也愣了一下。
她笑:「怎麼了?」
他沒說話,轉身先她一步下了樓。
沅芷摸摸臉,心道:連段懷都嚇到了?
李姐准備早餐時說:「夫人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
「還不都那樣。」心裏有欣喜,她咬一口面包,喝下半杯牛奶,對段懷說,「一會兒我送你去上學吧。」
「……隨便你。」
段懷所在的中學和Z大很近,決定了看完段懷去看白小樓,她在校門口停下,看著他下車說:「小心一點,不要再逃課。」
一幫狐朋狗友在校門口等他,過來問:「懷哥,那不是你媽嗎?」
「不是我媽。」
「啊?」
他說:「你媽!」
這人吃癟,訕訕閉了嘴。
段懷轉頭就看到程少陽在路邊看著他,嘴角有笑意,饒有深意。他下意識偏開頭,他就過來了:「走吧。」
段懷走著說:「你也笑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