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芷看向被撞地快變了形的門口:「怎麼辦?」
他指指先前他們下來的地方:「你踩我肩膀上去。」
危急關頭,沅芷不廢話,在他的幫助下成功鑽進通風管裏,小樓緊跟著攀進,同時,電氣房的門被撞開了。
三人沖進來,小樓在頭頂的通風口對他們笑了笑,從腕表裏抽出頭部有鐵塊和彈簧的鋼絲,打出去,擊在盛放電路的箱子上。
下一秒,警報響起。
線路爆裂,電流亂竄。
沅芷離開前,耳邊還有那三人的慘叫聲,毛骨悚然。
到外面,已經天亮了。小樓招手在路口打到車,現在他們一起坐在後車座,他說:「嚇到你了?」
沅芷沒說話。
「我很抱歉。」
然後她說了:「擔心你自己吧,3區督察的效率很高的。才剛剛出來,別又進去了。我不想過幾天再見你,又是在監獄的班房裏。」
小樓說:「你覺得我殺人了?
那很遺憾,那點電還死不了人。
不信?」
他扳過她的手,在她的掌心畫出電路:「這樣,還有這樣,任意改變其中一種電路的搭線方式,產生的電流就大不一樣。
就像你說的,我剛剛才被放出來,可不想明天又蹲進去。」
她後來沒忍住,笑出來:「你還學過這個。」
「簡單的搭線,初中就學過。至於怎麼改變,是不是遇到更難的問題,究竟要怎麼解決。」他指指腦袋,「全靠這裏。」
「使勁吹吧。」
這驚險的一天一夜,她在這樣的談笑中渾然忘了疼痛。後來小樓把她送進醫院治療,她才覺得身上痛地像要撕裂開一樣。
過程中,一直齜牙咧嘴。
小樓等包紮完成後進病房看她,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木乃伊」。他在床邊坐下,看看她被擔架高高架起的左腿:
「怎麼樣?」
她艱難地掀起眼皮子看他:「給我削個蘋果。」
「受傷了還這麼霸道。」他拿刀,腕子一轉,刀身反射出的冷光照在她的臉上。
她皺眉:「幹什麼呢?」
他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沅芷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信他才有鬼。
一個蘋果下肚子,真的發現有點餓了,這樣不自覺去摸,平坦的,現在癟了進去。她眼巴巴看過來,小樓就知道了:「餓了?」
她不應答,咳嗽了兩聲。
過了很久。
她想他怎麼還沒反應,提醒說:「麻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