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嗎?可我現在很累。」他翻了個身,歪著頭看著她:「明天怎麼樣?或者,等我辦完了事情?」
她惱恨他的曲解,冷笑出來:「還能開玩笑,那就是死不了了。」
小樓坐起來,拉著她的手放到左側第三根肋骨上:「還是疼的。」
沅芷摸了摸,指尖蹭到衣服裏厚厚的繃帶,忽然說:「脫掉。」
小樓褪去了上衣。
她在月光下看他白皙的身體,手搭在他光裸的肩頭,輕輕按,不算太健壯的身體,卻是那麼好看,勻稱的流暢的線條,藝術家手裏的雕塑也沒這麼完美。她親自嘗試過,知道這具身體是多麼銷魂蝕骨。
小樓手臂微張,把她擁入懷裏,她低頭磕在他的胸膛上,手就放在他受傷纏著繃帶的地方。
她貼近那裏親吻,耳邊清晰地聽到他的呼吸起伏了一下。
「不要這樣,好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沅芷稍微用上了點力,頂他的傷口,小樓悶哼了聲。
她不該這樣使壞。
說不清心裏為什麼有生氣的念頭,小樓伸手要抓她,被她躲了空。她的吻一路向下,最後埋頭在他腿間,包裹、吮吸。
嘴裏溢出些低啞的聲音,他抓住她,手插入她的頭發裏,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按得更近些。
身上最脆弱的器官被她含入嘴裏,從此墮入溫柔鄉。
就這樣升到天堂,不能自己。
那天,小樓下車後並沒有在樹林裏找到沅芷。朱婷和東榆到的時候,她說自己不知道,指著地上被掙脫的繩子說:「喏,我就把她綁那兒。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你覺得我騙了你?
有這個必要嗎?我想殺她,她活不到現在。」
「我只想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小樓拽住她另一只完好的手腕,手裏的力道一點一點加大。
朱婷說:「你幹脆把這只也折斷算了。」
小樓此刻沒有表情。
朱婷終於有報複性的快感,她說:「這是第4盟軍和119部隊開戰的地方,你知道的,這地方的軍隊裏的男人,大半個月都見不得女人。她要是運氣好,就是自己逃脫的,要是運氣不好嘛——」
話音未落,右臉挨了重重一個耳光。
她捂著臉,看著他,不可置信。
白小樓轉身就走,頭也沒回。
朱婷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回頭紮進東榆的懷裏。東榆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沒什麼好傷心的。」
朱婷抬起頭:「他從前不是這樣的。」
東榆有片刻的恍惚。從前的白小樓,現在的白小樓,其實他也分不清哪個才是最真實的他。東榆依稀記得自己以前非常黏他,喜歡跟在他後面,叫他「小樓哥哥」。
他不學無術,小樓品學兼優,他教他功課,給他補習。那時候他覺得小樓就是他的半邊天,是他的陽光和雨露。
不過,這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小樓在叢林裏奔跑,時光倒轉,似乎回到幼時,他也是這樣一個人。不過那時無牽無掛,現在心裏像吊著一塊鉛石。
他用最快的速度,來去如一陣風,攀越山頭,吊藤蔓,蕩過沼澤,身體不再是自己的。這樣的焦慮中,也不忘記腳下的路,防備可能進入的雷區和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