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逗她了:「我父親外出了,所以沒有關系。」
「那你媽媽呢?」
他握刀的手一頓,「刺啦」一聲,刀尖和盤子碰撞出清晰的響聲。周芸嚇了一跳:「怎麼了?」
「沒事。」段懷若無其事地把一塊肉片送入嘴裏,慢慢地咀嚼。
他吃東西時沒有聲音,店裏此刻人少,又因為這個意外的插曲,周芸的話也少了。四周很安靜,氣氛古怪。
她說一會兒想去逛商場,段懷說:「隨你。」
周芸買了幾件新衣服,都是名品,剛上市的夏季最新款。段懷付錢,一句話都沒有,出門時還幫她拎袋子。在高鐵上,她想起程少陽,心情複雜。如果沒有他,她不能認識段懷,沒有現在,但是他帶給她的那些侮辱和警醒,也是那麼刻骨銘心。
值得慶幸的是她現在過上了好日子。
段懷對她很好。
但是,心裏總有那麼根刺,拔不出,去不掉,時刻提醒著她他們認識到現在她自身所處的地位。
到站後有專車來接送他們。
到雙溪別墅大門口,她顯然也很吃驚,看了很久,戀戀不舍地回頭:「你都沒和我說過你家這麼大。」
段懷上台階,開門:「進去吧。」
周芸在他後面扮鬼臉。
客廳也很大,氣派高華。她仰頭四處看了看,發現沙發的質感也很棒,以前也在大型的家具商場打過工,但沒見過這樣的沙發。摸一下,觸手溫潤,質地光滑。
段懷吩咐傭人給她准備餐飲,問她:「喝點什麼?」
「啊?」周芸回神,臉有些燒,低頭掩飾,「隨便吧。」
「咖啡,茶,果汁,至少選一樣吧。」
「那就果汁吧。」
段懷讓傭人下去,很快,她的果汁就端上來了。
果汁的味道都是不太一樣的。
她慢慢品嘗,這一天見識了很多與眾不同。
李姐做晚飯,請他們入座:「周小姐請稍等,我去叫太太。」
太太?
等李姐消失在走廊深處,她悄悄湊到他身邊問:「你不是說你母親去世了嗎?」
段懷低頭喝一口水:「是我後母。」
「後母?」周芸略有不安,片刻又恢複了膽氣,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她沒有不安的道理。倒是段懷——她問:「你們關系好嗎?」
「關系?」
「對,你們相處地好嗎?」她頗為緊張。
「你問這個幹什麼?」
「就是問問。」她說,「我心裏還是為你擔心的。」
「擔心?」他的目光落到周芸身上,那種不以為意的微笑又回到臉上:「你擔心什麼?後母虐待繼子?那你可以放心了,沒有這種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