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川到這裏沒多少路,不過一個下午時間,你怎麼看著這麼累啊?」
「我休息一會兒,你自便吧。」他翻身睡了。
她戳了兩下他的背脊,他沒反應,她生氣了,轉過身把屁股對著他,也不再和他說話。
33嫉妒(05)
嫉妒(05)
段懷睡不著,夜半,一個人到陽台上吹風。
這個時間,月亮在天空中懸掛,明晃晃的一輪,形成一角漂亮的牙兒。看著是在頭頂,仿佛近在咫尺,但是伸出手,只有夜風從指間穿過。
「還不睡呢?」身後有人說。
他回頭,穿著珍珠色睡袍的沅芷穿過客廳,緩緩來到他面前。她的頭發長了,烏黑油亮,發梢微微內卷,垂在肩頭。
他把目光移開:「你呢?也不睡嗎?」
沅芷靠在窗台上:「今晚的夜色不錯。」
「……是不錯。」
「比起濟川的呢?」
「不遑多讓。」
「恐怕遠遠遜色吧。」
他轉過目光來看她,沅芷還是向著窗外的姿勢:「我和那個周芸,之前見過一面。」
「……」
沅芷說:「小懷,你不小了,有自己的分寸。關於這件事,我就不過問了,你這個年紀是可以交女朋友了。但是,我希望你擦亮眼睛看清楚,你真的了解她嗎?」
「不還是問了嗎?」段懷看著她慢慢說,臉色冷漠,「我當然了解她,我們認識有大半年了,你只是和她見過一面。而且——我們已經同居了。」他說出這個詞時艱難地吐出一口氣,額上冷汗不自覺流下,他一直看著她的眼睛,希望從那片溫柔的沼澤中找出不同尋常的波瀾。
但是,他終究失望了。
她只是例行問問,就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樣,她作為一個「母親」的立場出發,關心式的詢問。
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我想和她結婚!」
沅芷這一次看向他,眼中露出了驚訝:「結婚?」
「對,結婚。」他說得飛快,謊話,不打草稿就從嘴裏出來了,只是想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哪怕只有毫厘的不同尋常。但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沅芷的神情一直很平常,無可挑剔,只是在初始時聽到他要「結婚」這個詞時表現出一點恰當的訝異。
在這場角逐中,他一直是失敗者。段懷告訴自己要冷靜,哪怕為了那一點可憐的自尊。但是他控制不了,腐爛的心被劃上一刀,又一次傷痕累累。
他現在不確定,卻忍不住往那個地方想。也許她真的一點也不在乎,他和什麼樣的女人交往,和什麼樣的女人結婚,她毫不在意。
不過短短幾個月沒見,她陌生地讓他心生恐懼。
記憶裏所有的溫柔,似乎都只是假象。
「你知道爸什麼時候回來嗎?」他說。
沅芷也知道這個問題是隨興所至:「也許下個禮拜,也許下個月。」
段懷嘴角微微揚起:「你對他的事情也這麼不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