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去哪兒?能去哪兒?」
「一直想去騎馬,聽說城西新開了跑馬場。我們一起去,好嗎?」她在他面前蹲下來,「話說起來,你會騎嗎?」
段懷說:「我從小就學過。」
「小時候?你都沒和我說過你小時候的事情。」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比如……」
「和一般的小孩子成長過程沒有多大區別。」他想起記憶深處的一些事,情非得已地沉默,緩緩放下了雜志。
「怎麼了?」周芸不安地按住他的手臂。
「……沒什麼。」他站起來,她的手落了空。
她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握緊成拳。深吸口氣,幾步追上去,搭住他的肩頭:「你說句話啊,去不去跑馬場?我就不信你一點也不心動?
該不是你的馬術不行吧?
要是你真會騎馬,教教我又能怎麼樣?
……」
走到外面了,段懷忽然停下來。
周芸不慎,一頭撞在他後背,鼻子痛,她用手揉一揉,抱怨:「你幹什麼呢?」
「早啊。」段懷說,他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沒有回答周芸的話。隨後,周芸也看向了不遠處大理石台階上站著的兩人。
阮沅芷說早,你們也要出門?
段懷「嗯」一聲。
小樓說那不如一起吧。
段懷看的是沅芷:「方便帶我們一程嗎?」
沅芷說:「去哪兒?」
「你們呢?」段懷道。
「市中心,買點兒東西。」
「那一起吧。」他說著,然後征詢周芸的意見,周芸當然沒有意見,心裏卻嘀著,看著白小樓。
當初的事情,她印象還很深刻。不知道這算不算「冤家路窄」?真是邪門,不過這個女人和這個小白臉走到一起,也不算什麼稀罕事。但是,她不是段懷的後母嗎?
這時,小樓忽然回頭,對她笑了笑。
那一刻她有種心事都被看穿的感覺,想笑一下,嘴角卻很僵硬。
她有種直覺,段懷自從見到這二人開始,心情就很抑鬱。車上,他一直在望窗外的風景,一句話沒有說。
她的手掌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按住。
段懷看她。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周芸問。
「沒有大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