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七是我!」我匆忙躲開了壞七迎面劈來的一下子,這一嗓子喊下去才把壞七喚回了現實,壞七嗜血的眼神清明了一點,「老大,快去救何璐雪!他們開著車把何璐雪搶走了!」
「是誰!」我顧不得壞七的傷勢,趕忙問,「青蛇幫的人!你快去!晚了就來不及了,往西邊去了,你趕緊抄小路過去截他們!」壞七推了我一把,我顧不得其他,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不知道會對何璐雪做些什麼。
「小六!趕緊去找白三帶人過來接應我!我先去救何璐雪!」我抄過壞七手裏那根被血跡侵染的有些黏膩的鐵條,又跑到屋後抓了一把四角鋼釘,朝著垃圾山的西面狂奔而去了。
我一路從高高的土坡上奔了過去,遠遠的看見了三輛白色的面包車正跑著S型路線朝這個方向囂張的開了過來,這條路是通往垃圾山的死胡同,一般除了送垃圾的大車,基本沒人會開車經過這裏,青蛇幫的人無疑就在這些車上了。
我匆匆跑過馬路,在馬路中間撒了一把四角鋼釘,然後跳到了對面的樹叢裏。
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第一輛車經過了我撒四角釘的位置,一聲響雷似的爆胎聲,司機猛打方向盤可仍掌握不了面包車的平衡,面包車狂甩了幾下在路面劃出了一道黑色的S形痕跡後一下子側翻了。
後面的車因為躲閃不及,一聲尖利的急刹車後,直接撞到了這輛側翻的面包上。
我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何璐雪到底在哪輛車上,第三輛車離這兩輛稍微遠些勉強在離第二輛車兩米的地方刹住了。
車門迅速被打開了,跳下來十來個混混,領頭的手裏還警惕的拿著一把鋼刀。我從打開的車門裏看到了被縛住手腳的何璐雪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本來想在樹叢裏躲一會拖延一下時間,等著小六帶人過來,卻沒想到領頭的混混挺細心,看到地上的四角鋼釘突然呵斥剩下的人都回車上拿家夥,自己還掏出了手機要打電話,我知道要是讓他再叫來人我們就危險了。
這才猛的從樹叢裏竄了出來,手裏的鋼條直接甩到了領頭那小子拿著手機的右手上,這一下使了十成的力氣,那小子的手當場就耷拉下來了,手機一下掉到了地上,嘴裏發出了非人類似的慘叫。
我不能給他還手的機會,又一下子打到了那小子頭上,鮮血立刻從那小子的頭皮上湧了出來,他一下子倒地不起了,剩下的混混顯然被我的突襲嚇了一跳,一個混混正在打後備箱看來是要拿家夥。
我絕不能允許他們把家夥掏出來,一個人在這種環境下逃走尚且可以,可車上還有受了驚嚇的何璐雪,我必須帶她一起走。
我又一鐵條朝著正在拉車門的小子甩了過去,那小子反應還算快一下子躲了開來,可卻因此離車門也拉開一段距離了。
我又回手猛地推緊了車門,不能給剩下那些小子拉出何璐雪威脅我的機會。
此刻我就站在車的一角,一面守著後備箱一面守著車門,盡量拖延時間等著小六帶著白三他們來救我倆。
有兩個莽撞的小子赤手空拳就朝我沖了過來,我沒客氣,拿著鐵條狠狠的朝著他們身上招呼,每一下都使了十成力氣,一個小子的肩膀被我打中了,另一個小子後退的慢了些被我打到了小腿,兩個人都倒在地上嗷嗷叫著,再也爬不起來了。
剩下的幾個小子見狀不在硬闖了,幾個人圍著我,另外幾個人跑到附近去尋找對付我的趁手家夥了,其中一個小子撿了一塊板磚朝我猛拍了過來,可他忘了一寸長一寸強,還沒等到他靠近就被我一腳踢的老遠,這小子氣急敗壞的拿著板磚朝著我猛丟了過來,我一個側身避開了那塊磚頭,那塊磚就從後玻璃砸了進去,我險些忘了何璐雪還在車上,直到聽到從何璐雪堵住的嘴裏發出來的嗚嗚驚叫聲,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何璐雪趴到座位下面去!」我朝著車裏大吼了一聲,繼續跟幾個混混對持,大約又拖了五分鐘,頂住了兩次攻擊。
遠遠的小六終於帶著白三,領了一夥人手裏抄著幹活用的工具,朝我們這邊跑過來了,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另外兩車人大部分已經被面包車壓在裏頭了,勉強從車窗裏爬出來的幾個,不是受了傷就是被撞的七葷八素已經喪失戰鬥力了,剛才又被我撂倒了三個,剩下的六七個人又怎麼是我們二十來個人的對手。
其中一個混混見到我們的陣仗嚇得褲子立馬就濕了,一下子跪了下來,還有兩個轉身就逃,卻被小六堵在了馬路的一頭。
「站住!不管你們這些兄弟了?」那兩個想逃走的小子被迫停住腳,全都嚇得面色發青,這些人平時不過是靠著人多示眾欺負人罷了,真的到了真刀真槍單幹的時候一個個都成了慫蛋。
「我今天就不廢你們幾個了!留著你們的命救被撞的這些人,回去給你們老大帶個話,再敢給來找我們麻煩,所有人的下場就都跟他一樣」,我踢了被我爆頭的混混一腳。「這輛車就當給我們受傷的兄弟當醫療費了!」
幾個混混聽說我要放了他們忙點頭哈腰的千恩萬謝,「告訴你們老大,我叫莫雲海!再來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來一個幹他一個,來兩個幹他一雙!滾吧!」幾個混混這才屁滾尿流的朝著那兩輛翻倒的面包車去了,從車裏往外拽那些哭爹喊娘受傷的同夥。
我招呼兄弟們上車,可我並不會開這個鐵殼子,剛想問問有沒有會開的兄弟,白三就興奮的走上前來,「老大,我會開,我拉你們回去」,我心裏火燒火了,不知道壞七他們到底怎麼樣了,這輛車擠上了我們十幾個人,另外幾個人實在上不來了,只好抄小路跑回去。
上車的時候何璐雪正躲在車座下面瑟瑟發抖,我把她扶出來,解開了縛在她手腳的繩子,又取出了塞在她嘴裏的爛布,這小丫頭一下子就撲到我懷裏哇哇的哭了起來。
我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也不知道奶奶怎麼樣了,這時候卻不敢再問,心裏好像著了火一樣。
白三雖然背對著我開車,卻仿佛讀出了我心思,淡定的對我說「老大你放心,剛才我留了兩個兄弟照顧受傷的兄弟們,嚴重的已經讓他們拿三輪車拉到醫院去了,奶奶沒事,剛才正好在東面給我送飯,壞七也不要緊,只不過是皮外傷,看著嚇人,實際沒傷到筋骨。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心髒仿佛從空中落回了肚子裏,何璐雪哭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可一直到面包車開進了垃圾山,她還是嗚嗚咽咽躲在我懷裏不肯放手,我只好把她抱了出來。
幾個受傷還不太嚴重的兄弟正在互相幫著處理傷口,剩下的五六個人大概被白三留下的兄弟拿三輪車送到醫院去了。
」老大「,」老大你終於回來了!「」老大何璐雪被你就回來了!「,幾個兄弟看到我們回來趕忙站了起來,我趕緊示意他們不要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