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開!」我對著旁邊沒有意識到任何危險的其他同學喝了一聲,即便如此這些孩子依舊沒意識到危險離的這麼近,還是站在四周,好奇的看著我們倆。
在看到金屬線的一霎那,我向後仰去同時飛起右腳踹到了她肚子上,金屬線一霎那間被她甩出去老長,甚至刮斷了身後琳琳的一縷頭發,這麼鋒利!我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更加意識到了這根如此細弱的金屬線到底有多危險。
「琳琳後退!」我大吼一聲,琳琳才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尖叫了一聲,往後面跑了,但這十幾秒內發生的一連串變故卻依舊沒有引起其他同學的重視。
「你怎麼打人!」剛才拽壞我衣服的男生又對我大吼了一句,他沒有注意到女生手上那根極其危險又不易察覺的金屬線。
還湊到我們跟前,看動作是想要扶那個女殺手一把。「危險!」我拽住男生的右手,想把他拽的遠一點,然而一切卻已經來不及了。
殺手趁這個當口又甩出了那根細絲,一瞬間我將男生拽的退後了一步,像一側險險的避了開來,但細絲卻刮到了男生還沒縮回去的左手。
我眼看著男生的那只手還保持著扶人的姿勢,手指微微的張開,一瞬間手腕上就好像出現了發絲一樣細的一圈紅色,隨後那整只手就突然落到了地上,手腕上的血一下子竄了出來,濺了周圍的人一身。
這個時候男生的整張臉依然還是茫然的神色,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的手已經掉了。「啊!」「啊!」「救命!」教室瞬間亂作一團,幾個女生的尖銳叫聲,突然出現的血跡,讓他狐疑的低了一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齊著手腕斷掉了。
「啊!」男生拿右手握著左手的斷口,大概這下才感覺到了疼,只幾秒鐘就倒在門邊昏倒了,因為我倆站在門口的位置,所以所有的學生都不敢向門外跑,全尖叫著向教室的後頭跑了。
慌亂中,還有學生踩著窗台想往樓下跳,女殺手一招接著一招,我實在沒有多餘的功夫顧忌窗台上那些學生了,這可是三樓,跳下去少說也要摔斷腿的。
我拿起了手邊所有可以用的東西,書包,凳子,凡是刮到那根細線的東西,都會在一瞬間齊齊的斷掉,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這樣的鋒利要是被它碰到,下場大概會跟剛才那個男生一樣了。
我一咬牙把桌子搬了起來,這意味著我行動將會變得遲緩,而且沉重的課桌讓我體力消耗也很快,不過這是沒辦法的辦法,這一刻我不能選擇自己逃走,系在我身上的不僅有朱琳琳的安全還有這麼多同學的安全。
30秒,或者說我只要再纏住她20秒,離我距離最近的扮成體育教師的女警察就會從不遠的辦公室來接應我。
課桌的四條腿是鐵的,可依舊阻擋不住面前女殺手中鋒利的絲線,好在課桌的腿有四個,每個腿都比較長勒斷了一截還有一截,我盡量制約著女殺手,逼著她往人最少得前方窗口靠,這個時候大部分學生都已經躲到教室的後頭去了。
只有一個個子最矮的女孩站在講台上已經嚇傻了,一直張著嘴,連尖叫都發不出了。我生怕一會過來支援的警員會把女殺手圍住逼得她狗急跳牆,捉住這個嚇傻的女孩做人質。
這會只能盡量用花哨的動作吸引女殺手的注意力,把她往遠離女孩的方向帶。
這二十幾秒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誇張的動作,緊張的情緒已經讓我出了幾身汗了。
那個姓秦的女警官終於從教室的門口沖了進來,「小心她手裏的線!」我大吼了一聲,女警員一個側身,袖子上的布料就被絲線刮掉了一大塊,露出了她結實的上臂。
她微微一側頭,顯然沒有料到這看似不起眼的絲線會有這麼厲害。
不愧是警隊的精英,秦警官左腳勾起了側面的桌子,稍一用力,桌子就剛好飛到了她的手上。她也學著我的樣子,拿鐵桌子腿糾纏住女殺手手中那條恐怖的絲線。
秦警官的到來讓我的壓力頓時輕了不少,但是這一刻我卻依然不敢有絲毫的放松,我們倆合力把女殺手逼到了窗口,只要再過不到一分鐘,其他支援我們的警員就會從大門趕過來了。
我終於找到機會,拿桌子腿別住了女殺手的左手,女殺手也仿佛意識到了自己情況很不妙,拼命的甩著右手的絲線,卻被秦警官死死的纏住了。
很快門外又沖進來3個警員,一個保護疏散後面的學生,一個拉開了講台上的女孩,另外一個掏出了手槍,想瞄准女殺手,可我們三人纏鬥在一起不斷晃動,他實在不敢開槍,只好把槍重新別回了腰裏,也抄起一個課桌打算加入我們的戰鬥。
沒想到女殺手大概意識到自己跑不了了,居然右手拿著絲線,甩斷了自己的左手避開了我的鉗制,又向秦警官狠狠一擊,秦警官一個倒退避閃,她就趁著這短暫的空檔從窗口一躍而下了。
「追!」留下了一個警員保護朱琳琳,我們剩下三人向樓下狂奔,打算活捉她,此刻埋伏在校園周圍的警員也都沖到校園裏了,我們需要一個活口,也許她就是一個突破口,通過她或許能把根植在暗地裏的毒瘤徹底拔掉,我們這次行動也就可以完美結束了。
等我們跑到樓下,誰也沒想到這個年紀不大的女殺手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倒在了血泊裏,她沒有選擇用腳落地,好像特意選擇頭部著地一般。
「快送去搶救!」從大門沖進來的指揮員慌忙發布命令,「沒用的,她已經死了。」秦警官淡淡的說,「她功夫那麼好,才三樓不至於一下子摔死吧?」我疑惑的盯著地上的女殺手,她七竅流血了,眼睛瞪的大大的,樣子非常駭人。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從三樓跳下來不但選擇了頭部著地,大概還咬破了舌頭下的毒藥。」秦警官走近這具女屍冷冷的說。
「哼,夠狠的,這樣的殺手大概是被專業訓練很多年了。他們這次看來真的下了不少本錢,派她過來應該是看透了咱們的布控,壓根沒打算讓她活著回去,大概不過是想讓她殺了,或者弄殘朱琳琳給朱部長一個下馬威。」指揮員蹲在地上看著這具冰冷的屍體,冷靜的分析著。
我看著這個女殺手的臉,又或者說是一張年輕的臉,跟我差不多大年紀女孩的臉,是什麼讓她死的這麼毅然決然,是所謂的任務失敗麼?
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可以訓練出這樣年紀,這樣身手,這樣殘忍,卻也這樣不畏死亡的殺手呢?
警方迅速清理著現場,把那個斷了手的男生,和他那只齊齊從手腕上斷掉的殘肢都一起送上了救護車,傷口這麼齊,斷掉的時間不久,殘肢也沒遭到太大汙染,接上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