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天華集團市場部的負責人聽說我是盛隆集團的人根本不見我,直接讓秘書把我擋在了樓下,我急的團團轉,不知道杜薇到底做了些什麼,引起了市場部這麼大的反感。
我跟秘書說盡了好話,可她始終拖長了一張臉,根本不給我半點可能的機會就踩著高跟鞋進到電梯去了,還特意吩咐保安好好看著我。
我想這大概就是總經理最後肯把單子分給我的原因吧,我只有最後的一星期,如果拿不下來這個單子…。
我歎了口氣,猶豫了一會,大概再去找市場部經理也一點用都不會有了,索性我直接找最高負責人算了!
想見董事長沒有秘書的預約根本不可能,可我心裏清楚,即便我去預約他也不可能直接見我們這樣的,其他公司的業務人員。
真想找個機會偷偷溜上樓去,可保安一直死死盯著我,根本不給我上樓的機會。
好在像這樣的大企業,員工的基本素質還是有的,既沒有對我說太難聽的話,也沒有強制我離開大樓,只是不准我上樓罷了。
既然不准我上樓,那麼,我下定決心,就在樓下等好了!上班或者下班,一天之內你總要經過這裏吧,無論如何這都是我不能放棄的機會!
這麼多天緊繃著的神經在我觸到了大廳軟軟的沙發的時候終於有些松懈了,我只感覺實在睜不開眼睛卻又敢就此睡過去,生怕錯過了董事長路過這裏的機會。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只知道他跟盛隆的董事長一樣,行事一直很低調,基本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面。
可我一點都不擔心認不出他,因為我想這座大樓始終人來人往,如果他出現一定會有員工跟他打招呼的。
我克制著強烈的困意,真想不管不顧的好好睡一覺,可卻根本不敢合上眼。
我從上午一直等到了下午兩點,一個穿著灰色西服的高挑男人從門口進了進來,我隔得太遠,隱隱的聽見保安恭敬的對他喊董事長好。
我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想跑去截住他,可只跑到一半卻被保安攔住了,只耽誤了一下子他便鑽進了電梯只給我留下了一個穿著灰色西服的背影。
我頹然的回到了沙發上繼續坐等,晚上依然如此,他身邊圍了很多人,我遠遠的喊他他卻連頭都沒回,等我追出大門,他已經鑽進了一輛黑色的林肯。
第二天我依舊一早趕到天華公司,保安客氣的對我說董事長不想見我,要我不要再來了,我什麼都沒說只是走到大廳的沙發上靜靜的等待著。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還有最後兩天的時間見習就要結束了,這五天晚上我一直蹲守在那個叫做「輕狂」的慢搖吧,一個人慢慢的喝著雞尾酒。
五個白天一直等在這裏,只是當那個喜歡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再經過大廳的時候我不再繼續追著他跑了,我相信他知道我一直在等他,我甚至有點懷疑這樣的等待是不是有意義了。
這五天我一直沒有回自己的公司,自然也沒有做成其他的單子,這是最後的兩天時間了,如果我不能進入天辰,那麼父母的血海深仇我又當從何報起。
我的鼻子有點酸,忍不住狠狠的吸了吸鼻子。
心裏實在太累太累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窩在沙發裏就那樣沉沉的睡熟了。
我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夢,夢到了很多很多過去的事,好像是個很深很深的夢魘,我想醒來卻一直都不可以。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猛地從夢中驚醒,卻看見了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我朦朦朧朧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裏。
「雲哥哥?」我小聲的囈語,他的眼睛仿佛蹦出了特殊的光芒,我揉了揉眼睛,那身灰色的西裝一下子映入了我的眼睛!
天!難道他就是天華的董事長嗎?諸葛雲!沒錯!是諸葛雲!
我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能碰到他!整整九年不曾相見的雲哥哥!
諸葛雲離我很近,大概聽見了我小聲的囈語,居然不顧周圍來來往往的員工一把把我摟在了懷裏。
「可可,可可,你果然是可可,我聽見你叫我雲哥哥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的心亂成了一團麻,我一直想再見見他,卻沒想到是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
我該怎麼辦!我的心跳的很厲害,楞了大約20秒才陡然回過神來,我不能認他!此刻我不是可可,我是夏婉兒!
我想裝作很自然的樣子,裝作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可我卻沒做到,過去許多的許多都在這一刻沖到腦子裏,我用力推開他,喊了一句「你認錯人了!」便沖出了大廳。
「可可,你是在怪我當年失約了嗎?可可你聽我解釋!」後面傳來了諸葛雲急切的聲音。
我知道這時候我錯了,我做錯了,我的做法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應該有的,然後此刻我卻心亂如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我該留下,我該笑著對他淡淡的說,你認錯人了,可我,卻沒有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