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哥混了兩天,兩個人已經開始稱兄道弟了,林書也趁機提出要能不能帶他看看其他人家的東西。
「沒問題啊,走,現在就去,我帶你去我大家,他們家當時可撿了不少東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鄭大爺身材矮小,人精瘦,黃皮包著,兩只眼睛往裏凹陷,看上去像是得了什麼病,而且特別像傳說裏的『黃大仙』,林書的到來並沒有想象中受歡迎。
「大爺,你冷靜點,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看看。」
一張卷了邊的鐵鍁「啪」的一聲落在林書剛站過的地方,鄭邵秋一把把林書拉到身後。
「大,你幹啥,他是我的客人。」
「你個小兔崽子,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就留著,還到處跟人說,我打死你!」
兩個人狼狽的奔出院子,身後還跟著大爺的咒罵聲。
林書停下來喘口氣,「大爺脾氣有點暴躁啊。」
「沒事,他一直就這樣,他兒子也死在泥石流裏了,將來那東西還是我的,現在不給看早晚有一天會給我。」鄭邵秋說這話特別理所當然,「你是不知道我們村的規矩,像我大,跟大娘這樣的沒有子女,將來只有我給他們養老送終,當然他們那個家也是留給我的。」
林書默然,大哥算是淳樸,可是聽他說這話卻完全沒有什麼孝心,也可能是這裏的風俗如此,他倒是不好說什麼。
沒有深入了解他們家的事,林書的目的可是非常明確,之後三天,在村子裏林書倒是收了幾件東西,不光是玉,還有幾只明代的青花大碗,兩只玉蟬,一串沉香木的手串。
玉蟬這種東西,說起來算是陪葬品的經典了,古人注重玉蟬,生以為佩,死以為含,在漢代的時候寓意還算比較好,活人帶著是高潔,死了含著就是葬玉,死人嘴裏的東西都被沖出來了,想必那個倒黴的達官貴人的墓地也沒剩下什麼了。
而沉香木可以用作祭拜,但是用來陪葬這方面他不是太懂,看到這種沉香木,林書立即想到空間裏好像沒有這種樹種,現在哪裏有沉香木的樹,找棵來種種也好。
很好,林書把沉香木當成了隨隨便便的小草,這種大無畏精神真是特別值得驕傲!
有了明代的青花瓷,就說明墓主人很有可能是清朝人,但是什麼人幹他鳥事,他只需要知道這些東西才花掉他身上錢的4分之一就夠了。
說起來算是收獲頗豐,但是最值錢的羊脂玉淨瓶沒有拿到,臨走的時候,林書還是蛋蛋的肉痛,幾番叮囑,如果想要賣一定要賣給他。
離開小鄉村,林書找了個地方,把這些東西放進了空間,這些東西不僅易碎,還容易被惦記,來去的公交又那麼擁擠,擠碎了他得心疼死。
在鎮上的小旅店裏,林書接到了風峰的電話,小山村裏沒有信號,直到到了鎮裏才有了正常的信號往來。
小家夥用特別特別軟糯的聲音在電話裏表達了自己對後媽的這種思念之情,風嘉在旁邊聽得雞皮疙瘩一陣一陣的,賣萌太可恥了。
但是有時候效果還不錯,林書在電話裏聽著小家夥念叨著自己幼兒園的試卷得了滿分,那題特別簡單,他一點都不想跟那幫小孩在一起玩巴拉巴拉,爸爸帶著他去爺爺家吃飯,你不在,奶奶還是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巴拉巴拉……
最後,小家夥老老實實的說,「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乖乖的,我再過一個周就回去了。」聲音輕柔,林書覺得小孩還念著他,這種感情真是比親生的還好,特別特別暖心!
他是想回去,可是這邊鎮上山體特別多,整個山就像是一個聚寶盆,一個大元寶。
這種風水學,再加上像鄭邵秋家裏那樣的小村子一堆一堆的,肯定村子裏會有那種陵墓,抱著撿漏的心態,那些東西他不想錯過,也不是說每次都會有這次這種好運氣,但碰碰運氣總可以吧。
「那你回來要告訴我,我要跟你睡,聽你講故事。」
軟綿綿的聲音撫摸著林書的心,那個大襯衫下的小家夥,摟在懷裏肉呼呼,軟軟的……
「好,等哥哥回去給你講故事。」
掛了電話風峰扭著小胖屁股跑上樓洗澡,風嘉翻著文件不緊不慢的嘲笑,「真是什麼招數都用的出來,不嫌丟人。」
小腳步停了,回頭,特別冷酷狂霸拽,「我後媽,我喜歡,你管得著麼!」
「你再喜歡將來他也要跟我睡。」
一句話殺傷力強大,如一道閃電劈下來,風峰頓時覺得天地無光,日月星辰都黯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