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與黑化

蘇寞 作品 第 39 頁 / 共 15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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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央轉過頭,一口咬走她手上的橙子,舔舔嘴唇:「嗯,很甜的啊,你們都不吃嗎?」

阮湘南抽了紙巾擦擦手:「我買了話劇的票,是下午場,要不要一起去看?」

卓琰對歌劇話劇這些活動都沒有興趣,又不想掃大家的興致,便也勉強跟著一起去了。阮湘南買了三張票,嚴央拿了最左邊的那個位置,阮湘南在中間,而卓琰則坐在她的右手側。

開場前,嚴央嘟著嘴說:「姐姐,你這是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很幸福的。」

卓琰在心裏暗罵嚴央不學無術,左擁右抱和齊人之福這兩個成語有她這麼用的嗎。

話劇是《蝴蝶君》,法國領事高仁尼愛上了神秘的東方女子宋麗玲。宋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波對於他來說,皆是神秘風情。他拜倒在她的裙底,神魂顛倒,眼見愛情如幻影晃來晃去,來去無蹤。

中場換布景時,燈光黯淡,卓琰側過頭看了身邊的人一眼。

以前看悲劇愛情電影同班女生都淚水漣漣,他只覺得劇情太無聊。而這場話劇對他來說也是同樣無聊。高仁尼最後一程都在監獄中反複思量,無人為他作證,而送他來到這裏的就是那位東方女子宋。

原來愛情沒有真相,也沒有定數。

而如他父親卓顯揚所言,婚姻是人終此一生需要去嘗試過的那一段旅程,如同愛情,只不過愛情更加不可預測。人這一輩子,大概都會試著去愛一人,哪怕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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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結束,他們再一起吃了晚飯,從餐廳裏出來,已經弧月懸空。經過滑鐵盧,阮湘南停下來,示意給他們看:「這裏是拍《魂斷藍橋》的地方。」

從車窗裏往外看,那輪彎月似乎就停駐在橋面之上,霧氣氤氳,就連倒影在水中的月影也隨著粼粼波光搖曳生姿。橋邊法國梧桐樹上的疤痕,斑駁深刻,好似一只只眼睛。

阮湘南彎了彎嘴角:「不過《魂斷藍橋》是悲劇呢。」

嚴央笑道:「嗯,這部電影我也很喜歡,姐姐你這個方式明顯是來追女孩子的嘛,吃過飯在外面兜風看月亮什麼。」

阮湘南笑了一下,沒有接話,重新踩下油門。

卓琰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隔了片刻,忽然道:「明天你有什麼安排?」

阮湘南握著方向盤,注視前方:「明天上午還有個實驗要觀摩,你們要是起得早的話來學校找我,或者我去酒店找你們。」

她把他們送到預定好的酒店,開進停車場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喊阮湘南的名字,還是一個聽起來別別扭扭的外國口音。

阮湘南停下車,搖下車窗,那人就探過身子來,長得卻是一張東方面孔:「這兩位是你的朋友?」

阮湘南笑著回答:「是我的妹妹和一個朋友。」

那人把不鹹不淡的中文又換成英語:「你妹妹和她的男朋友?」

卓琰用同樣標准的牛津音答道:「我們是朋友,按照社交禮儀,閣下是否該在問人隱私之前,先介紹一下自己。」

那人不由看了卓琰一眼,換成了德語:「阮,你的這位朋友似乎有很強的占有欲,你要小心他。」

阮湘南笑道:「這真是讓人不開心的玩笑話。」

卓琰卻也換成德語,字正腔圓地回敬:「多謝誇獎,恰好我也略通德語。」

阮湘南忙打圓場:「好了,這位是我的室友,他是英國本地的華裔,這位是我的朋友卓琰。」

那個英國華裔笑著說:「我父母今天來看我,也是住了這家酒店,既然剛好碰上了,不如跟我一起去見見他們?」

假洋鬼子就不會明白,在中國傳統文化裏,見家長是一件多麼鄭重的事情。卓琰轉頭看著車窗的另一頭。

阮湘南道:「不用這麼麻煩。我還要陪我的客人上樓坐一會兒,然後就回去了,明早還要去實驗室。」

那人卻亦步亦趨地扒著車窗:「那好吧,不過是不是該有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