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與黑化

蘇寞 作品 第 41 頁 / 共 15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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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阮湘南卻一反常態,從身後拉住他的手臂:「別生氣了啊,我是擔心你。」

「不用你來擔心我。」

她今晚也是格外的好耐心:「我是真的擔心你,再說又不是什麼大事,你這麼生氣才奇怪。」

卓琰回過頭:「恕我直言,我可不覺得那不是什麼大事——」剩下的半句話被她踮起腳,伸臂拉下頸的動作打斷了。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唇上,細細描繪。他原本想推開她,可是一旦沾上她的嘴唇,那憋在心胸間無法抒發的憤懣和怒氣都盡數消散了。

他抬手挽住她的腰,一手關上門。房門自動落了鎖。

他狂熱地親吻著對方,感覺到她環抱住自己頸部的手臂,像是即將被溺死在這片溫柔之中。他探手到她的衣物之下,摸索著被衣服包裹著的身軀,那底下細膩的肌膚。他帶著她跌跌撞撞走到床邊,將她困於雙臂之中。他的軀體擠壓著她的身體,她胸前的柔軟緊緊貼著他,她的眼睛也開始變得霧氣朦朧。

他看著她的眼睛,半睜半闔,睫毛顫抖,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龐,溫柔地問:「湘南,可以嗎?」

沒有回答,她的身影卻漸漸化為白霧,開始慢慢消散。

卓琰驀地睜開眼,安靜的酒店房間裏,只有中央空調輸送冷氣時細微的嗡嗡聲。他躺在房間裏那張大床上,被子糾結成一團,有一半已經掉到了地毯上。

他做了一個跟她有關的夢。

他坐起身,緩緩地下了床,拉開落地窗的窗簾,外面的城市依然沒有入眠,可以遙遙看見遠處燈火明亮的倫敦之眼。

他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城市,眼下更不可能喜歡,他覺得自己在這裏就跟中邪了一樣。

他之前就知道他對她有綺念,但是真正靜下心來分析,那絕對不可能是愛情——總之,不管是什麼都不可能是愛情。現在看來,卻極有可能是他錯了。

錯誤的決定,都是可以用一個簽字和新文件改正過來;可是錯誤的感情,又該用什麼來改正?

早上八點不到,他打電話給酒店服務,讓前台幫他訂好回國的機票。

阮湘南從實驗室裏出來的時候,嚴央已經坐在學校門口的長椅上等她,一邊等一邊打遊戲。她有點驚訝地問:「你一個人?」

嚴央苦著臉,可憐兮兮地回答:「卓琰一早就丟下我回國去了啦,說是突然有要緊的公事要辦。他這說話不算數的家夥!」

阮湘南笑道:「難道我來當你的旅遊向導就不合格了嗎?」

嚴央立刻笑靨如花:「我就知道姐姐你對我真好了。」

她這一張小嘴總是特別甜。阮湘南拉著她起來:「等下去遊樂場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

而且還不會挑三揀四,比某種人要好對付得多。

她們很快買了票入場,今日並非周末,遊客也不多。她們坐在摩天輪裏,等升到頂端那一刻,外面的風景也很獨特。

嚴央拿出手機,示意她把臉貼過來,然後調整好攝像頭鏡頭的角度,連續拍了好幾張合照,最後喜滋滋地說:「我要把照片傳上去,讓大家羨慕嫉妒恨。」

誰會羨慕嫉妒恨她跟自己的姐姐的親密合照啊?

阮湘南不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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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訂機票訂得太急,最後非但是全價機票,而且那班航班的商務艙的位置還都全部告罄。卓琰只得定了經濟艙的,而經濟艙位置狹窄,對於要飛十二個小時左右的旅程,實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他的位置在機翼附近,在跑道滑行和起飛時震動感都特別強烈。進入飛行軌道之後,他打開又很快合上筆記本電腦,這種狀態根本沒有辦法工作。

飛行到中途,整個機艙都是漆黑一片。他進入淺眠,空姐經過他身邊,為他掖了掖毯子的一角。她的動作跟阮湘南那晚到病房來,給他掖被角的動作很像,都是很輕的、生怕吵醒了對方的職業化的溫柔。

他想起他幾年前過世的母親,她為自己蓋被子的時候,掖被角的動作往往有點重,甚至會把他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