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徵比她高了兩屆,當初一直在同一個導師底下,認識至今也有好多年了。人人都說葉徵是怪胎,明明家中是好好的政商背景,就算隨便混個商科的文憑,至少也會在名利場上大展宏圖,卻偏偏去當一個醫生。大概她也是這樣一個怪胎,所以他們倒是從第一天認識就意外的氣場相合。
阮湘南想了想,道:「還是先來壞消息吧。」
她對所謂的好消息向來不抱希望,對於壞消息的承受能力卻出奇的高。
葉徵在那頭笑了笑,笑聲很悅耳:「壞消息就是,我家人對我的容忍度達到了極限,開始逼婚了。」
阮湘南同情心的合格線永遠沒有下限:「這個消息不壞,我開始期待那個好消息了。」
「好消息就是——」葉徵繼續笑得很愉快,「被逼婚的那個組合中除了我,另一個人就是你。我們又要合作愉快了。」
阮湘南一個沒提防,原本含在水裏的水直接喂了電腦屏幕。
葉徵疑惑道:「你的反應有點超出我預料的激烈啊,怎麼了?」
「我根本沒有答應過這種事吧,」阮湘南拿出紙巾來收拾了一下殘局,「再說了,你家人怎麼會這樣想?」
「因為我很窮,外科醫生的薪酬實在很低,」葉徵笑道,「而你的確也是一個十分適合的人選。」
「如果你算窮的話,那我算什麼?」他好歹也是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啊,起碼前途無量,這樣對比起來她應該算什麼?難道已經落到貧民窟級別了嗎?
「湘南,考慮一下吧。」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又循循善誘,「醫生配醫生的確是跟草莓配鮮奶一樣的完美組合,既可以解決我的個人問題,同時也可以解決你的,我們對彼此的感覺也都一直挺好的,不是嗎?」
阮湘南道:「你這人真沒誠意,我像是那種會隨便湊合的人嗎?」
「你當然不是,而我也不是。只是某人是不可能會娶你的,他這種在商場上打滾的人都太現實了。」
「誰說我會想讓他娶?」阮湘南雙手抱臂,「別開這種玩笑了,早八百年我就知道的事,我又不是笨蛋。」
葉徵投降了:「好吧,就當我說錯話,一切等你回來再說,先做個預告給你,免得到時你會覺得跟不上這個世道的變化。」
20020
阮湘南在英國的交流期很快也達到尾聲。
卓琰一早打開她的新微薄,各種角度的照片終於從玫瑰換成了薔薇,她到底是對薔薇科植物有多大怨念。
可是今天卻有不所同,隔了幾分鐘後,私信開始跳動,他打開一看,竟然是阮湘南發過來的:「最近還是很忙嗎?」
卓琰盯著那行小字,反反複複看了幾遍,嘴角終於勾起微笑來。她終於熬不住先來找他,她輸定了。他們的相處,其實跟商場上的談判廝殺也很相似,先熬不住的那個人就是輸家。連續兩個月陰晴不定的心情終於好了起來,就算看到門口那堆愛八卦經常不務正業的女秘書們紮堆湊在一起,他也覺得她們今天不算太煩人。
卓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打開辦公電腦開始處理公文,順便還給安雅打電話讓她去跟謝允紹的秘書敲定商談時間。他在謝允紹眼裏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同樣的,謝氏在他眼裏也是一塊大肥肉,只要有機會,他不介意一口把對方吞掉。
一切布置妥當,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他才拿起手機,慢條斯理地回複了一句:「就那樣吧。」
拿捏好了十足高冷的派頭。
就算他們以後要在一起,也是應該她喜歡他更多,他怎麼說也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黃金單身漢,條件好又無不良嗜好,絕對不可能去倒貼的。
阮湘南回複得倒是很快,一分鐘還不到發來一條新的:「你還是要注意身體。順便說一下,我這周就回來了。」
卓琰又把手機放到一邊,直到上午的工作全部結束,才簡短地回複過去:「周幾回?」
「周日上午。怎麼,你想來接機?」
他自然不可能接收不到她的暗示。卓琰沉吟許久:「看情況吧,我也未必有空。」
「沒有空就算了,反正機場的交通也還是很方便的。我在英國買了禮物,准備帶給你,具體哪天再跟你定時間吧。」
卓琰心情愉悅地收起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