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間接點到名的安雅敢怒不敢言。
謝允紹笑了一笑,回答:「謝氏從來不養閑人,做不好的那幾位,我立刻就開掉。從我接手公司以來,開掉的元老都不知有多少個。」他這一句話,說得當真有殺伐之意。
卓琰也知道他從接手星展到現在,他最遜色於謝允紹的方面就在這裏。星展內部各派勢力盤根交錯,一時之間根本不可能清理幹淨,導致他一些不錯的想法都寸步難行,這樣下去,只會讓整個公司運營變得艱澀異常。他跟謝允紹的情況完全不同,謝允紹接手的時候,手上就有決定性的股份優勢,有些決議不過是他自己一句話的功夫。可他面臨的情況卻不是如此。
謝允紹見最重要的公事談完,便又回到閑聊狀態:「聽說卓總這幾日在相親?」
卓琰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是啊。」
「要我給你介紹嗎?」
安雅捂住嘴偷笑,謝允紹冷著一張臉來八卦別人的私事,真是難得一見。
「但凡被謝總你介紹過來的女士,估計都對我沒有興趣了。」
謝允紹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這之後你就要跟我一樣,躺進婚姻的墳墓不見天日。先恭喜你。」
下了班,卓琰就給司機放了假,自己開車出去。
他停好車沒多久,就見阮湘南從小區裏走了出來,看到他的車子,便朝這邊走來。卓琰拉開車門下車,抬腕看了下時間,有點驚訝:「你到得早了。」他從小受到的禮儀教育就是要像個紳士,提早來等待女士那是很自然的事,但是阮湘南卻沒有讓他等。
阮湘南微微一笑:「我就猜到你會提前到,所以我也早點出門了。」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等上一個小時,以報上次我讓你在公司樓下等待的仇。」
阮湘南道:「可憐的卓琰,你以前究竟被迫等過多少位名門淑女,看你都有心理陰影了。」
卓琰認真地解釋道:「如果我對對方沒有意思,我是不會跟人約會的,相親的那兩次也是不得已。」
他們並肩走了一段路。
卓琰猛然發覺自己剛才的解釋簡直太離譜,他只跟有意的人約會,豈不是就是告訴她,他只對她有意?他看了她一眼,她倒像是聽見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連一點追問的意思都沒有。
阮湘南經過醫院附近的那條美食街,便順口介紹說:「這裏好幾家店都上過美食攻略,生意很火爆的,碰到不忙的時候大家都會來聚餐。」
「你打算請我吃飯的地方是在這裏?」
「怎麼會?」阮湘南驚訝地看著他,「我定的是前面路口那家凱悅的包廂。你不是說想知道我平時的消遣嗎?我就順便告訴你了。」
卓琰停住腳步:「這裏哪一家你吃的次數最多?」
「……什麼?」
卓琰看了看正在營業的那一行飯館,馬路對面那家羊蠍子無疑是客人最多的,早早的就有人在門口領號排隊:「就那家吧。」
阮湘南簡直震驚過度,趕在他走到那家店門口及時攔截住他:「你吃不慣的,而且味道又重,環境又差,還是不要在這裏了。」
門口發號牌的店員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你怎麼就知道我會吃不慣?」卓琰伸手接過一張號牌。葉徵都能在這種地方吃飯,他怎麼就不能?
阮湘南搖搖頭,有點無奈:「隨你吧。」
過了一會兒,有客人離開,服務員很快就讓他們去那張剛空出來的桌子,前面的一桌子殘骸還沒來得及收拾,阮湘南看著服務員快手快腳地把湯鍋和骨頭盤子端走,再用抹布在桌上抹了兩遍,還是有點油漬,不用清潔劑擦洗就不能完全抹掉了。
她拿紙巾又把桌面仔細擦了一遍,那一面紙巾都透明了。
阮湘南道:「我定了凱悅的包廂,你看——」
服務員及時送上了兩套餐具,又拿起茶杯來給他們倒了熱茶,把菜單和價目表放在桌子中間。
卓琰看著菜單:「鴛鴦鍋底,羊蠍子兩斤,蔥燜羊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