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不容易我大學回國讀了,覺得總可以盡釋前嫌跟他重新搞好關系,甚至還簽了他那個什麼捐獻遺體志願書。後來他帶我去看他們學院裏那個叫蕭九韶的變態解剖屍體!」葉徙哀嚎,「我太後悔捐獻遺體了!我的遺體就不該讓他們這種人碰的!」
他的遺體……他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解剖完屍體以後他中午請我吃豬肝和血腸,我恨他——」葉徙抓狂半天,忽然平靜下來,「你說我這次該不該接受他的威脅立刻回家?」
卓琰道:「物業名片在玄關的櫃子上,不管你是回家還是繼續住下去,都可以打。」
葉徙罵了一句髒話,直接把電話掐了。
卓琰又重新調出短信界面:「我的精-子活性低不低,你可以親自來試試。」
跟男人在這方面比下限,阮湘南還是太嫩了。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關掉床頭燈,陷入被窩裏。整個入睡的過程很順利,一夜無夢,直接到了天亮。
阮湘南值了個夜班,第二天還要正常上班,快到中午忍不住開始呵欠連天。
偏偏嚴央給她發了個短信,說她們中午會來查崗,讓她老老實實待在醫院裏哪裏也別去。那個「她們」顯然是包括了她的母親。
阮湘南只得在中午下班前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把白大褂一脫就往醫院門口走。她媽媽特別喜歡好看的甚至華而不實的東西,她還真有點害怕她會開一輛顏色外形都十分風騷的跑車在醫院門口堵她,被熟人看見難免會謠言四起。
幸好最後沒有,醫院門口只安靜地停著一輛白色路虎。
嚴央調下車窗,朝她揮揮手:「看這裏看這裏!」
阮湘南有點松懈地朝她微微一笑,剛要打開後車座的門,跟妹妹坐在一起,臨到頭又改變主意,坐到了副駕上。
她的母親坐在駕駛位,戴著墨鏡,半張臉沐浴在陽光下,肌膚雪白,只是嘴角有些許時光輕吻留下的紋路。
阮湘南正要說話,卻聽母親搶在她前面開口:「你從英國回來,我都還沒跟你一起吃過飯呢。」
阮湘南笑了笑:「嗯,是啊,是我……疏忽了。」
她一邊開車,一邊跟她閑聊:「最近醫院裏忙嗎?」
「還好,排的手術也不多。」
「小央在她爸爸公司裏做事了,不過在底下的基層部門,要是有空的話,你教教她有些事該怎麼做。」
阮湘南疑問地轉頭看嚴央。嚴央吐了吐舌頭,抬手做了個在嘴上裝拉鏈的動作。
阮湘南笑道:「她這麼可愛,不用教都沒問題。」
「可愛管什麼用?」母親打了下轉向燈,也不看後視鏡,直接一把打轉方向盤。阮湘南忙伸手過去,飛快地把方向盤拉回來,邊上一輛公交車正好擦過:「小心。」
她的母親也被嚇了一跳,有點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我以為我打了轉向燈它就會讓我。」
阮湘南平視前方:「人沒事就好了。」
三人走進酒店包廂,服務員很快就進來送菜單。
嚴央興致勃勃地拿起菜單來看:「脆皮乳鴿看上去不錯哎,姐姐你覺得怎麼樣?」
阮湘南還沒回答,她的母親已經搶先回答了:「不怎麼樣,你記不記得上次營養師說你肉食攝入量過高?不准點。」
嚴央垮下臉來:「哦……」
阮湘南轉頭對服務生道:「還是來一個吧,乳鴿的營養還不錯。」
嚴央咬著嘴唇:「嗯,椒鹽豬手……看上去也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