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琰坐下來,吃了兩口魚,又放下筷子:「其實是公司裏的事,我早就知道我們裏面有內鬼——」
阮湘南立刻打斷他的話頭:「別說,我不想知道。」
卓琰一下子被打斷了,皺了皺眉:「別人想聽我都不願意說,你怎麼這樣不知好歹?」
「我才不要當你的情緒垃圾桶。」
「我說了你就聽著。我知道我們內部有人跟謝氏勾結,吃裏扒外,我之前還沒有通過董事會的一個商業地產決議,謝氏很快就會知道。然後我查到公司底下一個全資子公司,那是一個董事負責的,翻出這幾年真實的財務數據,發覺那個董事在私下販賣新研發出來的藥物數據,大部分都是販賣給謝氏控股的一個藥品廠。」
阮湘南又再次打斷他:「還好你這幾年行事謹慎,把研發這塊握在自己手裏,所以對方拿不到完整的配方,這樣對手公司才沒有辦法降低自己的藥物研發成本。」
卓琰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有點耐心,等我把話說完?」
「我都說不當你的垃圾桶,再說以我對你的了解,我剛才有說錯嗎?」
卓琰在心裏承認,她對他的確挺了解,雖不完全正確,也差得不遠,但是嘴上是一定不能認的:「當一下垃圾桶怎麼了?你要是有煩心事,也可以說出來讓我分憂一下。」
她其實不太會有煩心事。不管是多嚴重的問題都能解決,終歸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幹脆不去多想。
不過說到最近讓她煩心又無法解決的事倒有一件。
「這次年會,我們科室演《鍘美案》。」
卓琰細微地挑眉:「哦?那你演什麼?」
「陳世美吧,據說。」
卓琰立刻笑道:「簡直不能再適合你。」
「……哪裏適合我?」
「從行為到內心,不管哪裏都適合,誰挑的,很有眼光啊。」
阮湘南輕哼道:「你真無聊,無聊且怨婦。」
這次卓琰被罵成怨婦也完全不在意,又道:「年會的表演視頻記得帶回來讓我看看。」
晚飯之後,卓琰又開了一瓶紅酒,說是讓她品一下味。阮湘南對紅酒一竅不通,喝下去都是那種葡萄酒特有的酸澀和酒精味道,就算是那種拍賣到天價的紅酒對她來說,跟普通的品種也沒有太大分別。
卓琰倒是跟她溫習酒經,把基礎的那部分都過了一遍,信息量太大塞得她頭昏,最後又倒了第二杯給她。
阮湘南想推又推不過,只得繼續陪他喝。等到第三杯上,她就開始暈眩,這情況比她上次跟卓琰參加酒會那次要糟糕得多,至少那次只是有點上臉,並不妨礙她的清醒程度。阮湘南臉色潮紅,呼吸急促:「不要了,我真的會喝醉的。」
卓琰傾下-身,在她臉上輕柔啄吻,隔了片刻,又忍不住把她抱起來。屋子裏有地暖,跟室外的寒冷完全是另一個世界。阮湘南衣衫半解,露在外面的半邊肩膀白皙中透著粉色,刺得人眼睛發疼。
最後一刻,卓琰提醒她:「你知道我是誰吧?」
阮湘南睜開眼,眼角微微泛著水光,直截了當地回答他:「卓琰。」
其實他也有點懷疑她到底真醉假醉。不過不計較這個結論的話,那倒是一個很好的夜晚。卓琰一早便醒過來,把她從被窩裏挖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她的額頭。阮湘南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弄得不堪受其擾,直接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他趕開,又往被窩裏沉了沉。
卓琰只得放開她,起床洗澡,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候,見她已經坐起身來,有點遲鈍地拿起邊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
時間定格五秒鐘,她突然反應過來現在已經不在自己家裏,猛然掀開被子找衣服。卓琰倚著門邊道:「等下我送你去醫院,不用這麼著急。」
阮湘南飛快地沖進洗手間,刷牙洗臉,簡單地沖了個熱水澡,一邊走一邊套毛衣:「我今天真的要遲到了。」
卓琰把西裝外套擱在臂彎,拿起車鑰匙:「現在還來得及。」
也確實如他所說,雖然周一的早高峰比較恐怖,但是她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離上班時間還差了五分鐘,她狂奔進辦公室還會有富餘。
阮湘南拉開車門就要下車,卻又被卓琰拉住。卓琰道:「晚上要是值班晚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