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琰無言地搖搖頭,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受虐受習慣了,最近她不管說什麼,他都不太有挫敗感,開始變麻木了。
阮湘南把卓琰送到ICU外面的走廊,給他指了個方向:「走到底倒數第二間。」她想謝允紹估計也不會想看見她,出於醫德的考慮,她還是避免讓他心梗塞比較好。
卓琰一把攬住她的肩,把她拉回來:「回來,你跟我一起去。」
「不用了吧?」
「怎麼不用?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先讓他認個眼熟。」
其實根本不用認眼熟了,他肯定還記得她。
阮湘南拗不過他,只能半推半就地跟他一起走過去。
謝允紹的弟弟不過才住進去不到半天,門口的休息區已經擺滿了鮮花果籃,卓琰又毫無新意地成為其中一份子:「謝總。」
謝允紹抬起頭看見他,又低頭揉了揉臉,站起身道:「讓你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實在見笑,事出突然,你也看到情況了。」
卓琰站在ICU的玻璃牆外,跟他肩並肩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顯得既沉穩又有一股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請不要擔心,謝二少很快就會好起來。」
謝允紹偏移視線,看見了那個披著白大褂掛著聽診器的女人,疲憊的臉上出現了些許驚怒之色:「她——」今天算他黴運加身,感覺就差點要被她廢了,可是又不能真的去驗傷,這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掉人大牙?也是他平時手段太狠辣,為人向來嚴苛,樹敵太多,一堆人等著看他的醜聞發笑。後來想稍微威脅她一下,讓她坐立不安,又被一句話直接堵回來。
卓琰微微一笑,走過去拉起阮湘南的左手,她手上的指環微微反光:「她是我的未婚妻,阮湘南。」
謝允紹在腦海裏搜索著這個名字,隔了半晌還是無果,只得用看到一只渺小生物的眼神掃過她整個人,長相尚且還過得去,論衣著時尚和對高雅品味的追求,直接可以把長相上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加分直接扣到負數,更不用說那種詭異的性格。
他板著臉道:「卓總,你的品味很特別。」
卓琰笑道:「的確是,我的未婚妻是醫科博士,學曆還比我要高。」
謝允紹當然知道她是醫科博士,也是正正經經的外科醫生,那可是他用血淚的代價換來的,他維持著彬彬有禮而又疏離的語氣:「卓總的時間寶貴,來看過舍弟,我已經十分感激,不用在這裏耽擱太多時間。」
「好,我這就告辭,下回再來探病。」卓琰離開那段走廊,才道,「為什麼謝允紹要用這種眼神看你,你跟他認識?什麼時候的事?」
這種眼神又是哪種眼神?
明明是恨不得殺掉她的眼神啊。
阮湘南無奈,只得把上午發生在搶救室外的片段跟他簡要複述了一遍,卓琰沉默良久,忽道:「下次,如果你要對我動手的話,能不能不要用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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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琰最近似乎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是阮湘南最直觀感受,他經常一吃完晚飯就在書房裏對著電腦幾個小時,開始還在看一些報表和附注,看到後來就變成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她站在書房外面,端著果盤,探過身往裏面看了看,他又保持著一個狀態不動了。
阮湘南在門上敲了敲,就見他抬起頭看過來。
卓琰道:「進來就進來了,怎麼還敲門?」
阮湘南把果盤放在書桌的角落,倚在他的椅子扶手上:「那下回不敲門了。」她伸手幫他揉著太陽穴:「你好像很苦惱呢。」
卓琰笑了笑:「是啊,我在想,怎麼趁著這幾天謝允紹不在狀態的時候,把底下那個子公司轉手給謝家。」
「就是前幾天你說過的販賣配方、報表做假賬的那家?」
「是啊。」卓琰握住她的手腕,「你的悟性這麼好,怎麼當初嚴叔叔就沒有送你去讀商科?」
「是我自己不要去的,他問過我,我說我想學醫。」阮湘南在切好的水果上插-上牙簽,「先吃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