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去送機了。」
葉徙立刻幸災樂禍地嘲笑他:「我就知道,你還不趕緊去機場堵人,我二哥那樣的分分鐘就能把你家湘湘拐跑。」
卓琰還是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拐跑?怎麼拐?出國是要簽證的,再說她的護照上連申根都沒幾個,就算現在讓她去領事館面簽,也未必過得了。」
「比如說什麼突然幹柴烈火、曾經的激情死灰複燃啊,嘖嘖嘖,怎麼想都很驚心動魄。」葉徙從小就到國外讀書,一直到大學時候才回國旁聽,用起成語來總是令人不忍卒聽,「你算算看他們相識的時間,那才叫一個天長地久。」
「如果按照你的算法,我跟她認識的時間更早,就算是亙古不變了嗎?更何況,就算以前你二哥多的是機會時,他不也沒成?」他正說話間,就聽門外響起了驗證電子鎖密碼和指紋的聲音,便隨意敷衍了他幾句,把電話掛斷。
門打開後,阮湘南彎下腰脫鞋。
她換上拖鞋,抬頭向他微笑:「路上有點堵,所以稍微遲了一點。」
卓琰合上電腦,又撐著拐杖走到客廳的花架邊上,低頭看那兩盆蘭花:「據說這兩個品種的蘭很難養好,也不知道會不會開花。」
阮湘南走到他身邊,主動摟住他的腰,然後感覺他用自己的手掌覆蓋住她的雙手。她有點不解:「你最近的口味突然變得很奇特啊。」
卓琰道:「我現在行動不便,怎麼去做別的事?當然也只能養花玩了,不過這似乎也很有意思。」
「有趣在哪裏?」
「……不可說。」
阮湘南最多的就是耐性,最缺乏的就是好奇心,他這麼說,她也就懶得去問。不說就不說,她也沒那麼想知道。
——
阮湘南又回歸到正常的生活節奏,之前那次手術台上的意外的陰影,也隨之淡去。她整理了一上午的病例,就聽外面有人敲門,便頭也不抬地回答:「請進。」因為時常有手術病人的家屬或者是別的醫生來托付她辦事,早已見怪不怪。
結果這次進來的卻是餘熙。
她拎著好幾只保溫盒,把東西一排完整地擺在她面前,笑嘻嘻地說:「請享用。」
阮湘南看了看眼前的飯盒,有點拿不准她的意思:「都是給我吃的?」
「那當然,我發覺你瘦了好多哎,當然要補一補。」
「補身體的話也不是靠吃點心補吧?」
餘熙被直接揭穿,也不惱,笑道:「那就吃過後給個意見。」
她做的點心樣子賣相很好,木瓜酥的褶皺都做得精致,紅豆椰汁糕的形狀看上去也好看,這樣各種顏色擺在一起,還真讓人有了食欲。阮湘南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評價道:「比護士長做得好。」
她也是蹭過護士長無數點心的人了,現在這麼說,還真有點心虛。
餘熙道:「我前幾天去報了個西點班,再加上我本來底子就好,很快就有成果。」
阮湘南只是笑:「看你得意成這樣。」她想她也不必去問,她是否還對顧醫生難以忘情,一生之中,愛情雖會占據很大比重,卻未必就是不可缺少的。愛情美滿是錦上添花,而人生還是要靠自己繼續。
她把沒吃完的點心都帶回去給卓琰吃。
他正忙著看報表明細,她遞過去什麼東西就直接就著她的手吃了,機械地咀嚼了兩下,忽然道:「你做的?還算過得去,就是甜了點。」
卓琰的口味向來都刁鑽,能得他一句還過得去,就很不錯了。
阮湘南道:「才不是我做的,是餘熙做的。」
卓琰看了她一眼:「有事求我?」
她悻悻道:「沒有。」
「別跟我耍小手段,我分分鐘就能拆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