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現在臉色一定很難看,當初是哪根筋沒對,把這樣一個笨蛋帶回來。
太醫尷尬地看著我,進退不是。
我向小菊投向求救的目光,誰知小菊一副「誰讓你自己要帶她回來」的表情。
所以說,求誰都不如求己,我的腦細胞飛地轉動著,想著怎麼把這個謊圓好。
「碧青你說的什麼話啊,不是碧瓊說水太冷,怕娘娘喝了生病,才讓我去端的熱水嗎。你怎麼會當成是娘娘叫的?」小菊開口道,一個眼神瞟向碧瓊,碧瓊立馬心領神會,「是啊,你這個笨腦筋老是記錯,以前經常害我被罰,現在可別亂說話害了娘娘啊。」
我向她們投去了感謝的目光,關鍵時刻還是小菊最好啊~
在我們眼神交談之中,只有碧青還在另一個服務區中完全不知道狀況,「啊?是你讓小菊端的熱水?」
「好了好了,我又沒有怪誰,大不了以後不書畫就是了,大家不要傷了和氣才是。」我立馬轉移了事情的重點,要知道娘娘的手被水燙著了,不管什麼原因,做婢女的都逃tuo不了服侍不周的罪名,如今我這樣一說,感覺像是在袒護她們一樣。看著太醫對我投來贊許的目光,我在心裏小小地抹了一把冷汗,以後有什麼事再也不要讓碧青知道了~~
如今我剩下的除了後悔就是後悔了,小菊一進門來看著我的表情抿嘴一笑,並未言語。
看著小菊,我更加後悔了,放著小菊這樣聰明能幹的婢女服侍還不夠嗎?明明自己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主,幹嘛要帶一個老太爺回來啊,以後做事還要像做賊一樣不能被碧青知道,這樣的日子想想都覺得慘,「她們睡了?」
小菊笑著「嗯」了一聲,看著她一臉地幸災樂禍,我心裏委屈極了,「你還是不是我妹妹啊,我都遇到這麼大的麻煩了,你還在那邊取笑我。」
「麻煩?怎麼會是麻煩呢?人家碧青那麼單純善良,娘娘不是最喜歡那樣的人嗎。」
看來她還在在意這件事,「小菊~~」我都快要抓狂了,幸虧今天只有太醫在,要是哪個妃子在那裏我肯定是死定了的,而且說不一定太醫回去一想就現了事情有些不對。哎呀,煩死了。
小菊也體貼地沒有再和我計較什麼,認真道,「既然娘娘還當小菊妹妹,那我這個做妹妹的怎會袖手旁觀?」
22. 斌兒
小菊的話聽得我心頭一熱,「就知道小菊妹妹最好了,呵呵,要不然你幫我教教碧青,免得她再生像今天的事了。」
小菊聽了搖了搖頭,「如果我真的將她教導成聰慧的婢女,那娘娘當初為何還要帶她回來?聰慧的人比比皆是,娘娘珍惜的不就是那份單純嗎?」
小菊的話讓我有些醒悟,對啊,要是把碧青變得不像自己,那我為何還要帶她回來?可是,就她這個樣子,我敢擔保用不多久就會被她害死。
「或許娘娘可以換一種方式對待碧青。」小菊想了想說道。
「換一種方式?」
「對。比如給她定一個規矩,不准她在外人面前問問題,有不懂的,等人走了得到允許才能問。」
這個辦法好!我滿眼欣賞地看著小菊。
「那請問娘娘現在可否允許問了?」小菊抬起頭笑問道。
好啊,她居然給我下了個套,想問我今天為何故意將手燙傷的事,我笑了笑,裝作官腔道,「本宮允了!」
小菊呵呵一笑,也用官腔道,「奴婢愚鈍,望娘娘告知詳細。」
「小菊可知我這次的病愈後的待遇,已是夠讓人妒紅了眼,如果我又將自己最為得意的書畫展示出來,勢必讓人覺得我過於鋒芒畢露,那麼那些想要我遭殃的人會從哪裏下手呢?」當然是我的那幅畫,不管我畫什麼內容,都可以讓人從中挑出骨頭針鋒相對,這也是從之前碧青說的烏龜得來的提示。當然,像小菊這樣聰明的人,後面的不用說她也會明白。
果然,小菊恍然道,「還是娘娘考慮周到。那我們要送什麼才能不落人話柄?」
我想了想,示意小菊靠近一些,小菊聽了眼睛一亮,「姐姐的聰慧,妹妹自愧不如。」
第二天一大早,我依舊去給太後請安,太後反常地還未起。我便在殿中等候,不久便聽李公公傳話說太後最近休息得不怎麼好,要多睡一會兒,讓我不必等了。我也樂得清閑,便出來想讓小菊帶我逛逛皇宮,小菊又不見了人,我眉頭一皺,莫非又和那天一樣?那天儷妃對她動了手,我一直記在心裏的,我第二天專程去了禦藥房未小菊拿了上好的藥膏,感動得她接藥的手都在顫抖。直覺告訴我她是一個好女孩,所以我願意冒這個險,如果我贏了,便得到了一個既聰明又能幹的姐妹,如果我輸了,大不了再被出賣一次,她值得我去冒這個險。
手捏成了拳頭,上官儷,要是你再敢對小菊做什麼,就別怪我不客氣!
氣憤地往妤碟宮的方向走去,經過花園聽到一陣小孩子的哭聲,上次就是在這裏接了位老太爺回去,我不想這次又在這裏接一位小祖宗回去了。自動忽略他的哭聲,我繼續向前走著,哭聲一直沒有停,而且聲音裏帶著撕心裂肺般淒慘。不會遇到什麼事了吧?還是過去看看好了,萬一是摔到哪裏了,延誤了救治而死翹翹了我會自責死的,如果不是遇到危險,我一定轉身就走。心裏打定了主意便朝哭聲的方向走去,看到一個穿得很華麗的小孩子,頂多**歲的樣子,我認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有受傷啊。那就走吧,剛想轉身,又想到這樣的小孩子身份應該不會很差吧,怎麼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難道是迷路了?而且她都那麼大了肯定不會是什麼棄嬰,對我也不會造成什麼麻煩。
想到這裏,我走過去微笑著看著她道,「小妹妹,你怎麼了啊?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裏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