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瑞景伸手抓住鐵門,「別走啦,我一個人覺得很害怕,你知道前幾天田師姐才剛剛從樓上跳下去。」
宋鈞正想要說話,猛然間怔住,他突然有些結巴地問了一句:「只有你、你一個人在嗎?」
成瑞景看他臉色都變了,奇怪道:「是啊,是只有我一個人在。」
她並不知道的是,宋鈞剛才看到就在成瑞景身後,隔了兩道房門的洗手間的位置,有一對紅色的高跟鞋尖站在那裏。
從宋鈞這個位置,只能看得到探出來的一點鞋尖,看起來更像是有個人雙腿並攏站在牆壁拐角後面,露出來的一點鞋尖。
成瑞景看到宋鈞臉色越來越難看,頓時也有些緊張,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麼了?」
宋鈞很想要跟她說:你回頭看看,那裏是放了一雙鞋子還是站了一個人?可是他不敢說出口,他怕自己嚇到成瑞景,更害怕成瑞景一旦回頭去看,就會證實什麼東西。
「怎麼辦啊?」成瑞景還在糾結,她打算再給步輝打個電話催促他過來,她覺得面前這個小師弟有些呆呆的,不太可靠。
就在成瑞景掏手機的時候,她看到宋鈞的眼神陡然間充滿了驚恐。
是驚恐,因為剛才那一瞬間,宋鈞看到從牆壁拐角伸出來一只手摳在牆壁邊緣,手指的指甲染著鮮紅色的指甲油。
成瑞景被宋鈞的眼神嚇到了,頓時就要回身去看。
但是就在這時候,電梯發出「叮」一聲響聲,接著電梯門打開,有人走了出來。
宋鈞和成瑞景同時被這聲響吸引了注意力轉頭去看,才發現是步輝和一樓的管理員一起上來了。
成瑞景一下子高興起來。
宋鈞再轉回頭去看,卻已經看不見剛才的鞋尖和手指了。
管理員一邊抱怨著,一邊過來拿鑰匙打開了防盜門。
成瑞景跟步輝發脾氣,怪他來得太遲,步輝一臉苦惱,「姑奶奶,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人幫我帶一下班,我馬上還要趕回去。」
宋鈞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對步輝說道:「不好意思步師兄。」
步輝拍一下他肩膀,「什麼話,師兄還要謝謝你跑這一趟,改天請你吃飯。」
成瑞景回去實驗室裏收拾自己的小背包,宋鈞下意識朝著前面走了幾步,想要到衛生間門口去看看,卻突然被步輝拉住了手臂。
步輝說道:「那邊是女廁所,男廁所在對面走廊。」
宋鈞只好停了下來。
成瑞景收拾好東西出來,管理員又一次把鐵門鎖上,同時還順便把這一層走廊的燈給關了。
有這麼多人一起,宋鈞倒是不覺得害怕,只是始終對於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耿耿於懷。
可是他們一直到進電梯,都沒有再看到這一樓有別的人了。
宋鈞覺得自己大概是撞邪了,那一系列奇怪的事情都發生在藥學院那棟大樓裏面,聯想起藥學院那位師姐跳樓的事情,宋鈞更傾向於是藥學院大樓在鬧鬼。
可是為什麼每次都被自己碰上了?成瑞景一個人在裏面待了那麼長時間,明明都什麼也沒看到。
宋鈞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這種事情,他出去說大概也不會有人會相信吧?要不去廟裏拜拜,找個和尚做做法事?
胡思亂想中,宋鈞還是漸漸睡著了,天亮之後,昨晚的事情好像又不那麼恐怖了。
那天晚上沒怎麼睡好,第二天,宋鈞上午去見周迎春,周迎春帶他去了實驗室,讓他可以開始先熟悉實驗室的儀器操作。同一個實驗室有不少師兄師姐,周迎春現在卻只帶了他一個學生。
為此,周迎春那天還特地帶他去樓下的病理教研室,找到了夏弘深。
夏弘深在辦公室裏面寫東西,宋鈞跟著周迎春到時,看到夏弘深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頓時有些發怔,他覺得這樣的夏弘深好看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禁欲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