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另一個人也發現自己的皮膚被燒傷了,他大聲叫著,說這裏有古怪,說祖先生氣了,便往下山的路沖去。
領著人群的老人還在喊大家冷靜一些,然而有人發現他的白胡子已經燒焦了。
方才往山下沖的人闖入一片大霧中,然而很快,他又從霧氣中闖了回來,根本沒有下山的路,他直直往前跑,最終也只能回到這祠堂附近一小片範圍來。
這時,大家才開始慌了手腳。
有人說:「是那些人觸怒了神靈,殺了他們!」
其他人也高呼著:「殺了他們!」
一群人撲過去要撞開祠堂的大門,然而身體一碰到祠堂的木質大門,皮膚便燃燒了起來。
人群中除了那個老人,還有一個年輕人站著,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瘋狂的人。
突然,祠堂的門從裏面被打開了,那些人一見到出現在門前的夏弘深便想要一擁而上,然而夏弘深手裏握著一只銀色長鞭,輕輕一揚,長鞭擊落在地面,發出清脆聲響,激起一片塵土。
還有人想要撲上前來,被夏弘深的長鞭掃到手臂,頓時便覺疼痛刺骨,抱住手臂在地上打起滾來。
一時間所有人戒備地盯著夏弘深,沒人敢靠近。
除了安靜站在角落那個年輕人,然而他沒有動靜,夏弘深卻不會放過他,只見夏弘深手輕輕往前一送,手裏的銀色長鞭陡然變長,將那年輕人身體給緊緊綁住,讓他動彈不得。
只見那年輕人掙紮著,突然容貌產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清秀的男人模樣,身上衣服也變成了一身長衫。
村子裏沒有人知道他是誰,除了那名老人,他看著那個年輕人,突然便眼含熱淚跪了下來,叫道:「表弟。」
萬明光掙紮著,卻始終無法脫開長鞭的束縛,他於是仰天大笑起來,說:「反正今天誰也逃不出去,就留下來一起死吧!」
「表弟!」一把年紀的老人跪在地上朝著萬明光身邊撲了過去,抱住他的雙腿。
萬明光並不看他,只是維持著臉上冰冷的笑容。
夏弘深這時突然說道:「恐怕你不會如意。」
他說完,宋鈞手裏捧著油燈從祠堂裏出來。見到萬明光,宋鈞突然也覺得一陣心痛,或許是被萬明光附身時,那段記憶太過痛楚,以至於到現在也難以擺脫,他想要開口勸阻,可是一句話又說不出來,只能對萬明光搖頭。
夏弘深說:「你如今不過是借千世燈的燈芯靈力作惡罷了,沒了這燈芯,你不過只是只心懷怨念的惡鬼,有多大能力興風作浪?」
萬明光看著宋鈞把油燈交給了夏弘深。
夏弘深手一晃,油燈便熄滅了。
「沒了千世燈的燈芯,這村子裏還有無數被你害死的冤魂等著找你複仇,你可有能力跟那麼多鬼魂對抗?我看你不如讓我吃了,來得痛快一些,」夏弘深說著。
他話音方落,便聽這山頭周圍傳來陣陣啼哭聲音,哀怨淒愴。要知道,這並不只是無數被殘害的少年,還有那些失去兒子的父母留下的無盡怨念。
這時,宋鈞拉住夏弘深的衣袖,用力搖頭。
夏弘深回過頭,看到宋鈞嘴角邊尚且血跡斑斑,竟湊過去輕輕舔了一舔。
老人抱著萬明光的腿,艱難地站了起來,他擋在萬明光身前,說道:「你們要對我表弟做什麼?」
而圍在附近的村民越來越著急,卻礙於夏弘深手中長鞭的厲害不敢靠近來。有人已經慘叫著撕扯自己的頭發,因為他覺得頭發快要著火了。
宋鈞也覺得熱得難受,汗水不斷滴下來,他有話想說又說不出來,急得幾乎便要吐血。
夏弘深突然開口說道:「他叫你收手。」
宋鈞一愣,看向夏弘深。
夏弘深繼續說道:「他說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當初那些害死你的人,他們的兒孫也因你喪命,你的仇已經報了,沒必要拉整個村子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