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他,」淩肖道。
相文熙一把抓住淩肖手臂,「你怎麼敢肯定他一定是純鈞?他看起來有哪一點像純鈞了?」
淩肖說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被鴆獠給傷成這樣?純鈞在鴆獠身邊陪伴了上千年,如果不是他,我實在想不通他會是別的什麼人。」
相文熙「哼」一聲,「那我們一人朝上一人朝下,一層樓一層樓地找吧。」
分開之時,相文熙又嘟囔一句,「找到了又怎麼樣?純鈞反正也不是你的。」
淩肖冷冷看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這個時候的宋鈞,卻在毫無目的地朝著前面奔跑著,他現在還記得剛才看到那個中年男人的臉,嘴角往上咧開一個奇怪的弧度,重複地說著那句話:「這麼黑,你是怎麼摸上來的啊?不害怕啊?」
他真的害怕了,根本不容仔細思考,轉身就往回跑,他想要去找相文熙,他不想一個人留在這個鬼地方。
剛開始跑的時候,他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在追他,那個中年男人的手電筒光線使勁晃動著,對他喊:「這麼黑,你不害怕嗎?」
宋鈞頭皮都發麻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朝什麼方向跑,也不知道周圍到底是個什麼環境。後來逐漸手電筒的燈光和腳步聲都不見了,四周就只剩下一片黑暗和死一樣的靜寂。
他所能聽到的,只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淩亂的腳步。
這個商場就算再大,他跑了那麼遠的距離,應該也到了牆邊上了,可是他一直沒有遇到阻礙,或許他根本就沒有在跑直接,而是跑著詭異的弧度,避開了所有的牆壁。
宋鈞停下來,他只是覺得害怕,他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在他停下腳步之後,他的呼吸也慢慢恢複,周圍又變得死寂起來,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響,很像是什麼在地上拖動的聲音。
聲音一開始很遠,後來逐漸接近。
看過咒怨麼?裏面的女鬼在地上爬動的時候,衣服和地板摩擦,就發出了這樣的聲音。宋鈞很可憐地也看過,在一片黑暗中,他無法阻止自己去胡思亂想。
他覺得自己應該躲開,可是他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躲,他只能在黑暗中努力辨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朝相反的地方走去,他甚至不敢跑,就好像只要自己一跑,那個東西就會飛快地追上來似的。
他輕輕地朝前走著,走了並不是太遠的距離,突然感覺到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
那像是個人。
就在這時,面前突然亮起了燈光,是手電筒的光,中年男人用手電筒照著空中,他說:「找到你了,你怎麼亂跑啊?這麼黑,你不害怕嗎?」
宋鈞驚叫一聲,用力將他推開,再往前跑的時候,竟然一腳踩空了,整個人往前翻滾著落了下去。
原來在他面前就是商場的電梯,剛才被中年人擋住了根本什麼也看不見,他沖過來便一腳踩空掉了下去。
宋鈞一路滾到了電梯底部,摔得七葷八素,當時便差點失去了意識。他努力朝前爬了兩步,見到前面站了一個人,頓時嚇得有些發抖。
卻沒想到那個人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喚他道:「純鈞。」
什麼純鈞?宋鈞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覺得頭很痛,伸手摸了摸,只覺得手上一陣黏膩,隨後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宋鈞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床頭亮著一盞小燈,發出柔和的光線,四周都很溫暖很舒適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再次睡過去。
直到他聽到兩個人的說話聲。
相文熙說:「要是讓鴆獠知道純鈞傷成這樣,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淩肖的聲音依然很冷,「那棟樓裏不幹淨你不知道?」
相文熙有些不悅,「我怎麼知道?你讓我帶著他逃跑,給我時間仔細考慮了嗎?我又怎麼知道要逃去哪裏?」
淩肖沒有說話。
相文熙好奇問道:「聽說當年歐冶子鑄純鈞,以天下第一凶惡之人生魂祭劍,以為劍靈,後來純鈞雖然因為殺氣太重被封印,可是純鈞劍怎麼想也不該是宋鈞那個樣子才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