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張鐵男計上心頭,只要做足那二十萬元受賄款的文章,你周永年、陸力生在證據面前也得低頭。
「周書記、陸部長,我先說幾句,首先我澄清一個事實,我們皇縣鉬礦從來沒有發生過礦難,哪來的死難礦工家屬‧很顯然陸部長調查的情況與皇縣的實際情況有些出入,我承認肖仁傑同志為皇縣人民做了許多有意義的工作,但是請不要忘記,肖鴻林和賈朝軒也為東州老百姓做了許多實事,到現在為止,即使他們已經受到了法律的嚴懲,他們在老百姓中的民憤也不大,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們在貪的同時,還給老百姓幹了許多實事好事,善良的老百姓把對幹部的要求已經放得很寬,再不像以前那樣,幹部吃頓酒席也義憤填膺,他們對腐敗已經有了很大的承受力,老百姓的道理恨樸素,在你貪的同時,讓我們老百姓也多得點實惠,你就是和好官,這就是老百姓的邏輯。有些腐敗分子就是利用了善良的老百姓包容的心理,作政績秀,廉政秀,拉攏民心,收買民心,應該說反腐敗鬥爭越來越複雜了,千萬別被腐敗分子慣用的障眼法給蒙蔽了!」
「張鐵男,你以為人民群眾是那麼好拉攏的‧民心是那麼好收買的‧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共產党靠的就是得民心才坐了天下,毛主席早就說過,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曆史的動力,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誰好誰壞他們心裏有數得很,一個党的幹部,如果不是真心實意地為党工作,為人民謀福利,人民群眾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擁護他‧張鐵男,你聽好了,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在這種力量面前,任何腐敗勢力都不會長久的!」
周永年的話鏗鏘有力,張鐵男環視一圈,牛祿山、王漢生等人的臉色都灰突突的,張鐵男暗中提醒自己,鎮靜,一定要鎮靜,你現在是軍心,軍心一亂,滿盤皆輸。』
「周書記,縣紀委就是在接到舉報信後按圖索驥,才在肖仁傑的辦公室找到二十萬受賄款的,這是鐵的事實,面對這二十萬受賄款,肖仁傑必須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說清楚,雙規肖仁傑是縣委常委會集體討論的結果,肖仁傑到底腐敗沒腐敗,我相信很快就會調查清楚的。」
張鐵男的話音剛落,窗外就喊起了口號:
「人民擁護肖仁傑!」
「把好縣長肖仁傑還給人民!」
一開始只是一兩個人在喊,很快就喊成了片,震耳欲聾!
「請周書記給皇縣人民做主,決不能讓好幹部受委屈!」
張鐵男氣急敗壞地問:「怎麼回事?」。
王漢生趕緊起身向窗外張望,「是群眾上訪,已經把縣委大院圍了起來。」
這時,黃躍文氣喘籲籲地推開會議室的門惡狠狠地說:「張書記,牛縣長,幾千名上訪群眾要求給腐敗分子肖仁傑翻案,怎麼辦?」
「這是皇縣群眾自發地在為肖仁傑同志請願,如果是上訪告狀來的人不會這麼多,張鐵男、牛祿山,各位縣太爺,走,咱們出去見識見識人民的力量!」
周永年說完,起身向會議室外走去,眾人也隨著周永年、陸力生走出會場。
坐在會議室裏不知道,來到縣委大院才發現,十裏八村來為肖仁傑請願的群眾足足有上萬人,而且好像還有人不斷地往縣委趕,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知肖仁傑被雙規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周永年是為肖仁傑而來的。請願的群眾把縣委大院圍得水泄不通,上百名公安幹警死守著縣委大門。
「周書記,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政治事件,一定有人在背後操縱!」王漢生別有用心地說。
「當然是政治事件,群眾心目中的好縣長被雙規了,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政治,王漢生,你說有人操縱,有本事你操縱一個我看看,這是民心,你操縱得了嗎?」周永年毫不客氣地說。
這時,人群中舉起一個大橫幅,上面寫著:
「周書記,為了皇縣百姓,請救救肖縣長!」
周永年和陸力生無不震驚,在他們的從政生涯中接待過成百上千的上訪群眾,他們都是告官的,這次則不然,群眾自發地為一個好幹部請願,這種情景只是在電視劇裏見過,看來金杯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金獎銀獎不如老百姓的褒獎,肖仁傑的確是有口皆碑的好幹部,絕不能委屈了好幹部傷了老百姓的心。
周永年一邊命令警察打開縣委大門,一邊走進人群中高聲說:「鄉親們,你們的常務副縣長肖仁傑不會有事,我就是代表市委市政府來看望他的,你們的心願就是市委市政府的心願,也是党的心願,正是因為有了你們的支持,我們的領導幹部才會頂天立地!肖仁傑同志就是我們學習的榜樣,他敢於堅持原則,敢於同腐敗分子做鬥爭,敢於為民請命,敢於堅持一個共產党員應有的立場和信念,為了党和群眾的利益,他寧可犧牲掉自己的一切,我們不能讓這樣的好幹部再受委屈了,我現在代表市委市紀委宣布,解除皇縣縣委縣紀委對肖仁傑同志雙規的錯誤決定,立即恢複工作!」
周永年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時,陸力生高聲說:「鄉親們,大家都請回吧,皇縣是人民的皇縣,是党的天下,我們決不允許任何人犧牲党和人民的利益,也絕不讓党和人民的利益受到任何的傷害!請大家放心,党不會讓好幹部受委屈,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腐敗分子!」
陸力生的話音剛落,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掌聲。
人潮漸漸地退去了,周永年黑著臉問:「張鐵男、牛祿山,肖仁傑是皇縣人民心目中的焦裕祿,你們現在還認為他有問題嗎?」
「周書記,也許我們搞錯了,但是那二十萬到底是誰送的,肖仁傑一直沒有說明白。」張鐵男無奈地說。
「到現在你們還執迷不悟,壞人想害好人什麼下三爛的招法想不出來,真相很快就會大白於天下,你先說說,你們把肖仁傑關到哪兒了‧我現在要去看看他!」周永年嚴肅地說。
「在前插鎮的縣賓館。」牛祿山滿臉堆笑地插嘴說。
「好吧,你們該忙啥忙啥,不用陪我,力生,我們走!」
周永年說完,和陸力生一起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69、山雨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