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我建議立即在東州的機場、火車站、汽車站、交通要道口設卡,嚴防何振東出逃!」劉光大焦急地說。
「以我看,來不及了,何振東很有可能已經離開了東州,洪書記,當務之急是讓房成高開口,看看平時與何振東密切來往的都有哪些人。」劉風雲冷靜地說。
「房成高被雙規在哪兒了?」洪文山心如刀絞地問。
「武警招待所。」劉鳳雲說。
「那好,我們走吧!」
洪文山隨劉風雲等專案組成員離開林自的辦公室時,腦海中一片空白。
房成高在房間裏臉色蒼白,神情呆滯,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省紀委的兩名同志面無表情地陪著他。
這時,門開了,劉風雲先走進房間說:「房成高,洪書記來看你了!」
房成高眼前一亮,仿佛絕望中捕捉到一線希望。他一下子站起來,捋了捋頭發,用忐忑和委屈的表情看著走進來的洪文山,嘴角動了動,想打招呼,可還是咽了回去。
洪文山壓抑著心中的怒火,盡量平靜地說:「成高,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洪書記,我確實不知道何振東的去向,我也想找他呢,他背著我貸給鄭衛國十個億,打到了香港,被鄭衛國卷跑了,如今鄭衛國不知去向。」
房成高說罷,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因為這是個新情況,劉風雲立即和劉光大通了電話。
洪文山再也壓不住怒火吼道:「房成高啊房成高,我真後悔把你這只碩鼠帶到了東州,二十個億,那可是東州老百姓的保命錢,你也敢動,你就不怕掉腦袋!」
「洪書記,誰都怕掉腦袋,事到如今,我仍然認為不是我的錯。」房成高辯解道。
「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洪文山反問道。
「你還敢狡辯,明明是你貪戀美色,拿東州老百姓的保命錢換你一時歡愉,成高啊,你跟我多年,也曾經辦過不少腐敗大案,難道就對你沒有一點警示作用?」洪文山氣憤地說。
「洪書記,大躍進思維、拍腦門子決策、不科學發展觀造成的惡果猛於腐敗,不是對你也沒有絲毫警示嗎?」
「你!」
洪文山氣得一時語塞。
「我什麼‧英國曆史學家阿克勳爵有句名言:權力導致腐敗,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讓我說,絕對的權力不僅導致絕對的腐敗,更導致一言堂的決策,洪書記,其實,我們倆都是東州人民的罪人,只是作案手段不同罷了!你們要想找何振東也不難,只要找到蘇紅袖,就找到何振東了,他們之間不僅是一對野鴛鴦,也是一對冤家!」
房成高說完往床上一躺,臉沖牆,不再理睬任何人。
洪文山望著自己曾經用心栽培的秘書,內心世界不僅惱羞成怒,更是氣急敗壞,但是他忍住了,他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眼下抓住何振東是主要矛盾,房成高已經不可救藥了。;
當洪文山走出房成高被雙規的房間時,他痛心之餘,浩然長歎一聲。
84、金蟬脫殼
何振東在東州經營多年,有一張複雜的關系網,這張網在關鍵時刻終於派上了用場。劉風雲率領的專案組剛到機場,何振東就得到了消息,想起肖鴻林、賈朝軒、袁錫藩的結局,他不寒而栗,決不能像他們那樣坐以待斃,何振東喪偶多年一直未娶,他在加拿大早就成立了公司,由兒子在那裏打理。如今最讓自己牽掛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他為了與兒子團聚早就謀劃好了一個金蟬脫殼之計。
何振東早就用假身份證給自己和蘇紅袖辦理了真護照,而且通過薪澤銀辦理了加拿大綠卡,卡上的姓名非他們的真名。
之所以帶著蘇紅袖,是基於兩點考慮。一是蘇紅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得不帶走;二是必要時可以作為人質,如果沒有意外,到國外後結婚,就可以享受下半生了。
何振東給蘇紅袖打電話,只說讓她陪自己到北京散散心,蘇紅袖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為了掩人耳目,何振東既沒有選擇乘飛機,也沒有選擇坐火車,而是讓蘇紅袖開著紅色本田車一路上優哉遊哉地進了京。
兩個人住在了離首都機場最近的空港花園。何振東平時最愛住昆侖飯店,蘇紅袖與何振東在昆侖飯店不知進入過多少次太虛幻境,如今住進了空港花園,蘇紅袖情不自禁地警覺起來。
開了五六個小時的車,蘇紅袖有些疲憊,她洗了個澡,穿著粉紅色的睡衣,嫋嫋婷婷地走出了淋浴間。
蘇紅袖一邊攏頭發一邊試探地問:「東哥,每次都住昆侖飯店,這次怎麼住空港花園了?」
何振東一邊吐著煙圈一邊說:「傻丫頭,你不是做夢都想移民加拿大嗎‧你就要如願以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