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下車!」司機在左邊,也綁了安全帶的,除了被安全帶勒住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外腿上也被刮破了一大片皮。他打開車門跳下去,招呼後座下車,自己則跑到後面車廂拍著車廂壁叫人。
像車上的人,基本上都是悄悄摸摸出門,就算死在外面也沒人知道。特別是這盤山道上,丟個東西丟個人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不過能不出事是最好。
等司機從車上搬了警告牌放在拐角處放好,車上的人也都下來了,看上去沒有重傷的。之前在車廂睡在貨箱中間的那個運氣也好,沒被擠斷骨頭,只是腦袋上被擦到,鮮血淋漓的樣子有點嚇人。
受傷最重的要算靠窗做的那個老人了。兩個坐在中間的中年人都沒有安全帶可以綁,雖然沒睡覺,狀態卻比睡著了還差,迷迷糊糊中被慣性直接甩了過去。他們下意識把箱子摟在前面,硬邦邦的箱子連帶著兩個成年人的體重直接壓在了老人身上。被兩個中年人半拖半攙的弄下車,咳嗽從開始就沒能停下來,看上去隨時都會咳出血來撒手人寰。
重傷沒有,但是基本上都帶了輕傷。就連趙肅,現在胳膊也有點抬不起來。之前摟著人的時候太用力,有點輕微拉傷。
「手伸出來,我給你上點藥。」包裏有熬制好的藥膏。葉承安把包拉開,從裏面翻出個白色塑料小瓶,還拿了卷粗紗布。
趙肅伸手看他給自己塗抹藥膏然後用紗布裹了兩層,等做完了,抬頭對周圍投過視線的人說道:「我弟弟從小跟著師傅學醫,要是相信他的話可以過來讓他看看,別休留下暗傷等老了才痛苦。」
沒有一個人動。
他們現在也沒覺得有多難受,外傷也都看了,就擦破了點皮。把血擦了隨便土點口水一樣能好。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對付外傷的,何必看醫生。而且還是這麼小的醫生。
就算是從小開始學吧,從能說話到懂事到識字學習,能學多少?
擺明了說吧,就是不放心。
別本來沒病看出點毛病把人給醫壞了。
倒是司機看沒人上前,開口朝趙肅問道:「你弟弟水平怎麼樣?這老頭子能不能治?」
這個老頭和其他人不一樣,是老板交代讓送到雲省去的。雖然老板交代說不用管他,真出了事的時候還不得拿他問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只能指望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學了真的知識。
葉承安遠遠看了眼老人的臉色,雖然紅潤,卻有些不自然。他也不敢打包票能治。行針一術他只摸到皮毛,還不敢用,用藥效果太慢,想了半天,似乎只能靠系統。
「我先看看情況。」他回答得很謹慎。
「你盡力就好,不行也別勉強。」司機盯著他看了半天,還是沒能建立起信心,「你們自己找個地方休息一會,我去換輪胎。」
這場突如其來的事故,就源自於路上的幾顆寸長鐵釘。要不是司機過彎之後感覺有點累了沒加速,又及時打方向把車往山壁上撞,鐵定就是車毀人亡。至於什麼時候能夠被發現……
山崖下也不知道是什麼,反正怎麼看都不想是有人的樣子。說不定等人都成白骨了都沒人發現也說不准。下車看見憋下去的輪胎,大家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所以才沒有人鬧。
司機取了備用輪胎招呼人幫忙換胎,葉承安則走到老人身邊把手枕放在石頭上給他搭脈。
氣血渾厚奔湧,卻有中空不足之感。脈象還能像意大利面一樣有空心的?
葉承安皺眉不信邪的換了老人的另外一只手再搭。
_(:з」∠)_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外公誠不欺我。
照脈象看,老人生命無礙,體虛風寒引起咳嗽,可老人也沒見著有寒氣入體的樣子。他只能取了帶在路上准備化糖水喝的枇杷糖漿喂老人。在安眠舒神的穴位輕輕按揉,希望能緩解一下撕心裂肺的咳嗽。
老人喝了糖漿之後又喝了點水,精神終於好些。咳嗽還沒止住,但是他翻身起來盤膝坐在地上,五心朝天的姿勢,看得葉承安一愣一愣的。
這是遇上高人了?
還沒想明白,包裏放的大哥大就響了。
這東西是趙肅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的。見慣了未來輕.薄漂亮的觸屏平板,他對大哥大實在喜歡不起來。哪怕這東西比任何一代的水果都要貴。
是左溢打來的。
開口就問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聽聞兩人沒事之後長長的舒了口氣,言語間輕松起來,「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太帥了,那車舍不得我下車所以才會主動碰釘子爆胎的?」
得意洋洋的自戀聲音從大哥大裏傳出,全場靜默。趙肅從葉承安手裏拿走大哥大,「左溢。」
「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