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太怪異了,語燕覺得必須試探阿烈。
「阿烈!」她開口叫,然後眼睛犀利地盯著阿烈瞧,「我知道阿坤為什麼會死了。」
正想開口安慰阿烈的於皓,被語燕的話嚇了一跳,他轉頭看向語燕,等她繼續說下去。
「阿豹會殺阿坤,不只是你所說的,因為阿坤想自立門戶吧?而是因為阿坤手上擁有一個牽扯到重大利益的秘密,對不對?」語燕目光炯炯。
「這……我不太清楚。坤哥不是每件事情都會跟我說,我只是個小弟。」阿烈強作鎮定。
「哦?」語燕揚起眉毛,「你願意為他冒生命危險去刺殺阿豹,他對你卻不推心置腹,我看,阿坤也不是什麼好大哥……」
「小燕子!」於皓生氣地制止了語燕。
語燕被於皓警告,舉止稍微收斂了些,但她心裏還是非常強烈地懷疑著阿烈。
紅豆跟阿奇這對大神經拍檔完全無法參透這三人你來我往的尖銳言語,只能一臉茫然地你看我我看你。
阿烈則是勉強笑了笑。
他知道於皓不會因為語燕的話而懷疑他。但是一思及語燕對他產生懷疑,他就覺得難過無比。
眾人替阿烈整理好混亂的住處後便各自離開。
於皓載著語燕回到家,因為語燕剛剛的那番話而心裏有氣,一路上兩人都僵著臉,一句話也沒說。
上了樓,於皓率先走入屋內,語燕則默默地跟在他後頭。
於皓頓了頓,覺得還是有必要跟語燕說清楚,不然這樣下去,必定會影響兄弟之間的感情,因此他清了清喉嚨,轉身開口:「你是怎麼了?之前懷疑雄哥,現在懷疑阿烈,你這個性怎麼這麼多疑……」
「你高興的時候就說我細心,不高興就說我多疑,這不是雙重標准嗎?」語燕有些動怒。
「我……」於皓的臉色從尷尬轉為憤怒,「我只是不懂你幹嗎要懷疑阿烈,而且還當著大家的面表現那麼明顯,你有沒有顧慮阿烈的感受啊?」
「可是你不覺得今天的狀況很奇怪嗎?阿豹如果真的要殺他滅口,怎麼可能等到你跟阿奇去阻止他?」語燕再度提出疑點。
「阿豹可能只是去警告他一下而已啊!他也知道如果阿烈死了,大家一定會懷疑到他頭上的!」於皓立即反駁。
「那為什麼阿豹要給他錢?現在除了我們以外,哪個堂口的老大會信阿烈的話?阿豹沒有理由對阿烈有所忌憚!」語燕振振有詞。
於皓一時語塞,不知道要怎麼反駁。
「好吧,照你這樣推論,或許阿烈手中真的握有阿豹的什麼秘密……」
「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小燕子,阿坤出殯那天你不在場,我跟阿奇都親眼看見老鼠怎樣打阿烈,也親眼看到阿烈捅了阿豹一刀啊!」對於語燕的問題,於皓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那日阿烈被打得頭破血流的樣子又假不了,他覺得腦袋快想破了。
「阿皓,我不是懷疑阿烈跟阿豹之間的關系,只是我覺得,阿烈如果有事情瞞著我們,那我們又要怎麼信任他?」語燕擔憂地說。
「兄弟之間如果沒有信任,就當不成兄弟了!」於皓心煩意亂地坐下,煩躁地把臉埋在雙掌裏,「你知道嗎,我真怕哪一天你連阿奇都會懷疑!」他抬起頭,有些冷漠地說。
語燕僵住,一股酸氣夾雜著無限委屈直沖她腦門。她不敢相信於皓居然會這樣說。
「我只問你,你認識阿奇多久,認識阿烈又多久?」她幾乎無法完整地說出這句話,用盡力氣,她擱下話,轉身走進浴室。
於皓有些自責地看著語燕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又傷了她一次,他不是不願意相信語燕,其實他也清楚語燕的話很有道理,只是要他這個最重兄弟情的人去懷疑自己的兄弟,未免太難……
握緊拳頭,他痛苦地閉上眼。
好累,這個大哥真的當得好累……好累。
清晨的校園內,陽光普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