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錦歇斯底裏地一邊喊一邊隨手抄起東西就往宋逸清身上砸。宋逸清只好一邊躲閃一邊往門外跑去。
第五十九章 權謀
白子墨出事之前,唐珂剛好去了趟國外,回來以後白子墨就已經這樣了,所以對白子墨的情況不是十分了解。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呢?白子墨有時候雖然會有一些不羈,可是絕對不是會酒駕的人,怎麼會因為酒駕出車禍,還這麼嚴重呢?
「嫣兒,我知道你和子墨的婚約已經解除了,可是大家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你也希望子墨能好起來吧。」
林嫣兒從一開始就一直埋著頭擺弄著手裏的咖啡杯。
說實話,如果白子墨出車禍讓唐珂有些驚訝,那林嫣兒竟然悔婚簡直就讓唐珂跌破眼鏡。畢竟林嫣兒曾經那麼愛白子墨,也曾經說過這輩子不管貧窮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非白子墨不嫁。沒想到一轉眼,竟然什麼都變了。
「希不希望又怎麼樣呢,那麼多醫生都說子墨有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了,難不成你就能治好?」
唐珂對林嫣兒的態度並不意外,反正從小到大,在林嫣兒眼中,白子墨就是什麼都會,什麼都好的超人,而自己做什麼都不行,什麼都不對。
「還有,不是我悔婚,是白家提出的解除婚約。」
林嫣兒說話的時候眼睛四下打量著,時不時地用小勺子攪拌著咖啡杯。明顯底氣不足。
唐珂也沒有拆穿,畢竟自己找林嫣兒不是為了興師問罪的,而是想了解事情的原委。只有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能找到白子墨的病因所在,才有可能治好白子墨。
「你知道蘇洛瑤去哪裏了嗎?」
從一開始,唐珂就對這個女人沒什麼好感,每次白子墨跟她扯上關系就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聽說這次白子墨受傷,和蘇洛瑤多多少少也有些關系,唐珂對蘇洛瑤更是沒什麼好感了。可是他聽說蘇洛瑤出院的時候是被白子墨帶走的。而且傳言白子墨直接把蘇洛瑤接回了家裏。可是唐珂回來以後,卻從沒見過蘇洛瑤,聽說她就是在白子墨出事的那天消失的。蘇洛瑤的消失和白子墨的意外一定有什麼聯系,也許找到蘇洛瑤對白子墨的病情有好處也說不一定。
林嫣兒一聽蘇洛瑤的名字,手臂一抖,小巧的茶匙掉落在咖啡杯裏,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什麼蘇洛瑤,我怎麼知道。」
林嫣兒喝了一口咖啡,一直不敢直視唐珂的眼睛。
唐珂皺皺眉。林嫣兒在聽到蘇洛瑤的名字時,明顯是在緊張。可是據他所知道的,林嫣兒和蘇洛瑤並不認識,也沒有什麼交集,為什麼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會莫名其妙地緊張呢?
「聽說子墨出事之前喝醉了,是你送他回家的,那天晚上……」
「什麼也沒發生。唐珂,你是醫生,不是偵探,你不去治你那些病人的風寒感冒在這裏審問我做什麼,我和白子墨怎麼樣和你沒關系。」
林嫣兒突然起身,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大堆,完全不給唐珂反應的機會,說完抓起包包便離開了咖啡廳。剩下一頭霧水的唐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色沉了幾分。
蘇韻錦的公寓,明明是白天卻拉上了厚厚的窗簾,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地板上滿是各種摔碎的物品,一片狼藉。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煙酒混合的味道,還有摔碎的香水、化妝品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窒息的感覺。
蘇韻錦蜷縮在床邊的地板上,淺粉色的絲綢吊帶睡衣上被紅酒弄汙了一大片,可是蘇韻錦一點也不在乎,任由肩帶滑落,幾乎半個身子都暴露在空氣中。
點燃不知道是第幾根煙,蘇韻錦深深地吸了一口,現在的她只想把自己灌醉,然後好好睡一覺,哪怕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麻痹也好。可是偏偏,她已經喝完了家裏能找到的所有酒,扔了一地的煙頭,卻半點睡意也沒有。
隨手拿起手邊的啤酒瓶,仰著頭倒了幾下,卻一滴也倒不出來,蘇韻錦砰的一聲把酒瓶丟在了一邊,熱熱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明天就是全體股東大會了,還剩下一天的時間,宋逸清會被罷免,而自己也會被打回原形。她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這個世界對自己這麼不公平?為什麼有些人唾手可得的東西,她卻拼了命也不一定能得到。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蘇韻錦雙拳不停地砸在地板上,她想不明白,她究竟哪裏比蘇洛瑤差了,為什麼全世界的人都在幫著她,而自己,連宋逸清也看不起自己,唾棄自己?
「呵呵,蘇洛瑤,我不會那麼輕易地被打倒的。」
蘇韻錦突然怪笑起來,慢慢地從地上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窗簾,強烈地陽光突然照射進房間。刺得蘇韻錦睜不開眼睛,抬手擋住臉頰才勉強慢慢適應。
蘇洛瑤就像這道光,只要有她在,蘇韻錦就只能被擋在背後,可是蘇韻錦不願意再永遠躲在黑暗裏了,她要讓這道刺眼的光芒消失。
蘇洛瑤和往常一樣,睡到快中午才起床,然後下樓吃早餐,果然。城郊別墅裏又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最近這幾天,周麗娟、吳剛還有黃胖子好像都很忙,完全沒有人能顧得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