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想帶著我媽一起回B市住陣日子,或者,住在以前家裏,我媽更容易恢複一點。」
一個星期,我們倆都很安靜,很沉默,這種沉默似乎要蔓延至骨髓一般,讓人難以接受,這些天來,因為陸思遠的消息,我整個人都沉浸在悲傷當中,現在想起來,我把關顥岩給忽視了。
陸思琪是他的前妻,眼下確認她離開,他也應該不好受吧?而我,卻一直只在乎著自己的情緒。
我說完話,轉頭來看關顥岩的時候,發現他神色清冷,目光直直的觀察著前方的路況,雖然整個人看起來並無太大的區別,但那雙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卻青筋迸出。
「顥岩。」
「顥岩?」
在我叫他第二聲的時候,他才轉過頭來,看著我問,怎麼了。
聲音是難掩的僵硬,我的心徒然一沉,我淡淡的說一句。
「沒事。」
又是沉默,我的心莫名的越來越冷,視線落在車窗外,渾身冰冷,馬上就要春節了,新的一年到來,說著我即將步入三十歲。
我去警察局裏看過關洛一次,短短一個月的時候,她變了很多,看我的目光,很坦然,似乎,她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關顥岩那時候坐在我身邊,關洛沒有請求他利用關系把她弄出去,但關顥岩讓她在裏面好好反省,好好的懺悔自己做過的錯事。
直到我們離開的時候,關洛才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但她清楚的表示,那句對不起是對我離開的父親,還有在醫院我母親說的;對於周昊天,她說,愛情都是自私的。
是啊,愛情都是自私的!
但周昊天到底愛不愛她?我們誰也不知道。
愛情都是自私的!關顥岩沉默的神色讓我的心越來越涼,甚至在到了水雲間的時候,他還坐在駕駛位上,發愣。
「顥岩,我們到了。」
「哦,到了。」
他順著我的話說了一句,自己率先下了車,而我,看著胸前的安全帶,僵硬的把它取下。
我是不是已經習慣了他的細心?突然之間讓我自己取安全帶,我竟然心裏發酸,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嬌情,這麼不可理喻了?我心裏罵著自己,自己慌亂的拎著包下車,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家門口。
我心裏在想,關顥岩是不是因為陸紫琪的事,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畢竟,倆人曾經有過一段婚姻,陸思琪更是一個人追了他幾年,即使是個木頭,一個人對你示好幾年,總會有少許動容的是嗎?何況,他最後跟她結婚了。
以前不願意想,突然之間的變故,各種念想在腦海裏來回湧動時,整個人就會變得異常的敏感跟小氣。
我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心小不好,可卻又無可揮去這種種的念頭。
最後,我們倆無冤無故的開始了冷暴力。
進了家裏,我把抽屜裏的排卵試紙全部丟去了垃圾桶裏,這兩個月,我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造人!測試我的排卵期,算日子,這幾乎就成了我這兩個月來的工作。
而關顥岩十分樂意配合我,從來不厭倦。
但結果,肚子毫無動靜。
「這是怎麼回事?」
我坐在床上亂想的時候,關顥岩從門外進來,一眼就看到角落的垃圾桶,詢問聲傳來,滲著幾縷薄怒。
「我想回B市住些日子,這些也用不到了。」
我隨口掐了一個理由,關顥岩只是嗯了一聲,態度涼得讓我胸口有些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