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三位鑒定師也是吃了一驚,待到看清楚提出異議的居然是張平,也覺得很是詫異,金瑞思招手請張平上台說清楚原委。張平正要上台,旁邊的伊莉卻有些著急,她知道張平如果真得登上台,在全球電視直播的現場下,如果被判定還是贗品的話,張平將名聲掃地。於是拉著張平的胳膊,示意別上去。
張平卻輕輕將她的手撥開,自信滿滿的走上了拍賣台,與三位鑒定師站到一起。面對台下竊竊私語的賭客,張平朗聲說道:「對不起,我覺得你們的鑒定可能會有一些偏差,主要就是針對我拍買到的那副字畫,到底是不是贗品,三位還是好好再鑒定一下為好。」
三名鑒定師相互看了兩眼,金瑞思方才說道:「張平先生,我相信你的賭術肯定是世界一流,但是對於珠寶鑒定方面,我們卻是這裏面的行家。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閣下還是相信我們的專業眼光的為好。」
張平並不理會他口中言語的夾槍弄棒,兀自堅定的說道:「我也覺得我得眼光並沒有什麼問題,如果三位堅決不同意重新鑒定,我將保留我得意見,專門邀請幾位所在的珠寶行進行鑒定。」
金瑞思不覺露出一些為難之色,和另兩位鑒定師聚在一起,討論了一番後,答應重新鑒定。只見三位鑒定師再次拿出一套專業工具,經過一番認真的研究後,得出了結論:「這幅字畫,肯定是出自貴國民國時期的贗品無疑,聽說張大千先生的贗品功夫很是深厚,這一副應該就是張大千先生的畫作。張平先生,你還有什麼話說麼?」
話一出口,台下已經是一片喧鬧聲,其中更是以許勇的聲音為最大。張平看看台下的人群,凝神看著那副字畫,不動聲色的說道:「三位,我還是有些疑問,不知道你們是否看到,這副字畫的裝裱上有一些問題麼?」
金瑞思並不敢怠慢,他已經覺得今天這場面有些詭異,稍微不留神極有可能就此砸了自己的招牌。此時聽張平這麼一說,再次仔細看向那副字畫,足足有十多分鐘才抬起頭來,慢慢說道:「你說的不錯,這幅字畫的確有些問題。伊凡,麻煩你,請找人將我隨身攜帶的那個工具箱拿過來。」
伊凡諾夫見金瑞思如此慎重,不覺收起了嘲弄的表情,連忙找人將金瑞思的工具箱拿到了拍賣台上面。只見金瑞思和另外兩人私語幾聲後,三個人在台上搭起了一個裝裱桌面。
面對電視攝影的聚焦,金瑞思不慌不忙的將桌面整理幹淨,依次從他的工具箱中拿出了一套小工具。原來這位金瑞思本身就是字畫大師,尤其是裝裱方面,更是學貫中西,有一手獨門絕藝。
金瑞思的動作很快,手裏拿著一把小刷子,在水裏沾了沾,對著字畫的右下角開始動作。不過幾分鐘後,那一片角落已經被水濕潤,金瑞思輕輕一撚,原本還是一體的字畫,神奇般的變成了兩張。
金瑞思長出一口氣,表情凝重,對著張平說道:「先生不愧是賭王,方才說的沒錯,這幅畫另有玄機,卻不知你能否授權我幫你解開這幅字畫的奧秘?」
張平當然點頭同意,此時台下的賭客已經看出有些不對,更看到這位金瑞思如此慎重,心中的興趣頓時被吊了起來。全場一片寂靜,都在默默注視著金瑞思的一舉一動。
金瑞思從工具箱裏面拿出一個小瓶子,往臉盤裏面倒入幾滴,隨即加上一部分水,然後稍微攪拌一下,小刷子染上那些液體後,將整張字畫揮灑自如的全部刷了一遍。接著用拿出了一把小水壺,細密的噴嘴,明顯能看出是自制的三無產品。噴出來的水基本上都變成了霧氣,接觸到畫面,隨即附著在字畫的表面,形成了一層霧狀薄面。
然而在這以後,金瑞思卻有意無意的阻擋住了攝像師的鏡頭,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在緊張的忙碌著,這就是所謂的揭層了。攝影師嘗試了兩個位置後,也知道這恐怕是人家故意而為之的舉動,其用意自然是不可外傳之奧秘了。
其實在華夏文明中,字畫所用的大多為宣紙。而這宣紙用墨極易渲染,幾乎每層都可以浸透書畫家的筆墨,作偽者將之揭層之後,一幅畫就會變作兩幅或者三幅,但是揭層越多,每幅畫上的筆墨就會越淡,作偽者便再用宣紙裱數層,在筆墨輕淡處再照樣添補,經過處理後,欺人效果更佳,幾乎是真假難辨。
畫作揭層的手法自古皆有,如果需要裝裱的書畫水平一般或裝裱匠技藝平平,是不會或不敢去作偽的,若是名畫遭遇到高手,被揭層的危險就會大大增加。所以,很多書畫家都不把名貴書畫送到裝裱匠手中,而是自己動手,親自裝裱。
不到二十分鐘,金瑞思身影挪開,再次招手示意,和另外一名鑒定師緩緩揭起一張字畫下來。此時,攝影機移到半空,大屏幕上清晰的出現了又一副畫面,赫然還是宋代趙孟‧的《灤菊圖》。
趙孟‧為宋太祖趙匡胤的第十一世孫,一生曆經宋、元兩代。他博學多才,善詩文、懂經濟、工書法、精繪藝、擅金石、通律呂、解鑒賞。趙孟‧與唐代的顏真卿、柳公權、歐陽詢並稱為「中國古代書法四大家」。
這菊花一直是中國古代文人和畫家最為喜愛的題材之一。屈原就有「夕餐秋菊之落英」之語,而陶淵明所作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更是被千古傳頌。《灤菊圖》手卷是趙孟‧彩繪時令花卉的一幅珍品,這不僅是目前市場上僅見的趙孟‧花卉題材作品,也是目前可見的趙孟‧以菊花為題材的唯一作品。
趙孟‧以不同姿態的10種折枝菊花入畫,並仔細地描繪出它們的舒卷、濃淡、開合、明暗等,用色著墨十分全面,極可能是寫生之作。而從該卷最初的題跋可知,趙孟‧畫的乃是「灤京」之地的菊花。灤京,即今河北灤水之地,因由灤水可以達到元大都,故元代有「灤京」之說。
這次鑒定異常順利,很快金瑞思就代表三人做出了結論:這幅字畫確是宋代趙孟‧的《灤菊圖》真跡。估價大概為800萬美金。這幅字畫經過這一番死裏回生,一下子魚躍龍門,赫然成為了這次鑒寶大賽之魁首。
望著大屏幕上安靜躺在桌面上得這幅《灤菊圖》真跡,台上台下心情各有不同。金瑞思等人心中暗自覺得僥幸,要不是張平的堅持和他們的慎重,如果張平真的將它拿到三人所屬珠寶行進行鑒定的話,那麼三人的聲名將大幅下降。而現在卻是因禍得福,尤其是金瑞思,在全球直播的聚焦下,展示了自己精湛的技藝,可謂大贏家,說不得還要感激張平一番。
而台下的人也是目瞪口呆,這戲劇性的變化實在是考驗人的心髒承受能力,伊莉大眼瞪小眼,實在不敢相信,原本以為張平這裏要出個大醜,沒想到的是,居然就在張平的堅持下,這幅字畫上演了大變身,搖身一變,成了最為昂貴的展品。
而許勇卻像是打蔫了的茄子,沒精打采的低下腦袋,心裏在想什麼誰也不知道。不過從他的目光中能看得出,此時此刻的他,對張平充滿了仇恨和殺氣。
至此,賭賽終於進入了第二場:三關淘汰賽!
第219章 三關淘汰
( )塵埃落定,待張平走下台來,伊莉偷偷追問他為何如此肯定那副字畫裏面另有玄機?張平親昵的摸摸她得腦袋,得意的說道:「佛曰:不可說!」
第一關搶牌大賽,考的是眼力和身手。一副撲克牌從空中落下,在落地之前,必須要拿到至少五張牌,然後比對牌面大小,確定勝者。如果無人能搶到5張牌,兩人皆算淘汰。
很快,當眾抽簽的結果出來。張平和伊莉運氣都不錯,抽到的是兩位不知名的賭客,而劉大武則不幸的抽到了日本賭王山田藤次郎,波利科娃則是和美國賭王亞當斯抽到了一起,另外還有兩名賭客幸運的成為了對手,避開了前面這些凶頭。
先出場的是伊莉和一位巴西賭客裏貝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