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老先生這邊坐一會吧。」
周麗娟客氣地道。不管馬叔有沒有認出自己,既然沒有當著白子墨和蘇洛瑤的面說出來。那就不必太過擔心。
「好的。」
馬叔答應著往客廳走去。
白子墨和蘇洛瑤一步三回頭,剛才兩人的表情很奇怪,肯定有什麼事情,可是現在兩人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分明是在避開兩人。
「你說周姨和馬叔之前認識嗎?」
回到房間剛上門,蘇洛瑤忍不住問道。
白子墨並沒有回答,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思考什麼。蘇洛瑤只注意到周麗娟和馬叔對視的時候表情怪怪的,難道她沒有發現,周麗娟在看到自己的時候,表情也很奇怪嗎?好像很驚訝,但是又好像很激動卻又故意不表現出來,自己可以確定之前從未見過這個女人,那為什麼她見到自己的時候會是這樣的反應呢?
「誒,你在想什麼呢?」
白子墨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怎麼蘇洛瑤今天這幾個人都怪怪的呢‧
「沒什麼,趕緊收拾吧。」
白子墨說著就動手幫蘇洛瑤整理了起來。
「你說他們兩個在下面說些什麼呢?竟然還特意把我們支開,他們肯定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為什麼又要在我們面前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呢?」
蘇洛瑤一邊收拾一邊嘀咕著。
「你想知道?」
白子墨挑挑眉。
蘇洛瑤的額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眼神期待地望著白子墨。難道他知道些什麼?
「想知道有兩種辦法,第一去問,第二,去偷聽。」
白子墨先勾了勾手指讓蘇洛瑤的耳朵靠近了才小聲地在蘇洛瑤的耳邊說道。
蘇洛瑤嘟著嘴不滿地瞪著白子墨,什麼跟什麼嘛,還以為他知道些什麼呢,說了跟沒說似的,一點用都沒有嘛。
樓下的客廳,周麗娟點燃酒精爐,在精致的紫砂壺裏煮了些山泉水,待水沸騰以後,先用沸水把所有的茶具燙洗了一遍。然後才放入適量茶葉,重新在紫砂壺中注滿山泉水,小火慢慢地煮著,不一會,濃濃的茶香溢滿整個房間。
馬叔一遍目不轉睛地看著,臉上漸漸露出微笑,慢慢地點著頭,眼眶蒙上一層霧氣。
「剛才我還在懷疑。現在確認無疑了,沒想到周家還有人。」
馬叔的聲音有些顫抖。
「馬叔,剛才當著孩子們的面,不敢想你坦誠,謝謝您這些年還記得我們周家。」
周麗娟的眼眶也有些紅了。
「哎,真是沒想到啊,當年周家遭了那麼大的變故,我還以為周家已將全部……」馬叔話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看到你今天這樣,應該也是不錯的,那我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馬叔,現在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所以暫時不方便表明身份。」
周麗娟說著為馬叔斟了一杯剛煮好的清茶。
「我明白,你放心,今天你我見面,絕對不會有另一個人知道。」
馬叔雙手接過茶杯。
其實當年周家在S市也是盛極一時的商業大戶,記得當時周家和現在的SE集團白家可以說是旗鼓相當的。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周家突然被查出在一批貨物中夾帶大量毒品。周家當家人以及女婿被槍斃,周家大女兒當時剛剛生產,受不了打擊帶著孩子自殺。周家二女兒是周家唯一活下來的人,卻被判十年有期徒刑,之後便沒了消息,有人說早就已經死在了牢獄之中。那時候馬叔其實是周家手下的一名工人,因為周家敗落才到了蘇家的小工廠供職。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遇見周家人,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